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同时做四个人的金丝雀她真吃不消了全文免费阅读 > 第44章 我没有爱过人,我可以学
  是段闻。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他的目光精准地跨过一群人先落在她脸上,然后移到她旁边那个人身上,最后落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
  他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几乎是一瞬间,沈冬聆下意识地甩开了姜玉霁的手,那个动作快到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她只是在大脑做出判断之前,手先动了,随后才想起自己和姜玉霁都在一起了,有什么好怕的。
  段闻站在大厅里,勾起嘴唇:“路过,进来看看。打扰你们了?”
  姜玉霁用眼神遣散了其他人,大家纷纷识趣地离开。他往前走了一步,把沈冬聆挡在了身后。“段先生,你找我的女朋友有事?”
  “女朋友”三个字落在大厅空旷的空气里,格外清楚。
  段闻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姜玉霁身后那个被他挡住的人,又看回姜玉霁脸上。
  “女朋友?”
  段闻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姜玉霁脸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
  “与你无关。”姜玉霁说。
  段闻看着他,眼神像冰面底下的裂纹正在慢慢延伸,他盯着姜玉霁,话却是对沈冬聆说的:“沈冬聆,我可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
  沈冬聆此时厌烦大过了心虚,她好不容易开始了新的生活,可以前的影子总是阴魂不散,她于是走出姜玉霁的庇护,站到他身遍,直直看着段闻。
  “我们从来没在一起过,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们——我,你以前亲口说过,我和你只不过——”
  只不过是情人,或者是名分皆无的狗,她意识到自己失言,这些话不该在姜玉霁面前说出,于是打住了后半句。
  “段先生,”姜玉霁的声音干净利落,“她以前跟谁是什么关系,是她以前的事。但她现在跟我在一起。”
  段闻看着二人,忽然想笑,可真是情比金坚啊,两人站在他的对立面,仿佛对抗全世界一样英勇无畏,好伟大的爱情啊,他的内心狂笑,可面上却绷紧。
  他歪头,看着沈冬聆:“你看到我的一瞬间就甩开他的手,沈冬聆,你在怕什么?难道不是,怕我发现你出轨?”
  沈冬聆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姜玉霁先开口了。
  “她只是没准备好见到你。段先生,男人最忌过于自信。”
  段闻的眉头动了一下,这回是真的笑了出来,笑的沈冬聆心里发毛,他退后一步,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垂在身侧。
  “行,好,不过沈冬聆,我有几句话想跟你单独说。”
  姜玉霁看了她眼,她抿唇点头,他于是也不拦她,最后眼神望向段闻算作警告,离开了大厅。
  段闻眼里的他不过是个20岁出头的小鬼,跟他比不知道有多嫩,还对他露出这副威慑的表情,嘁。
  不过对沈冬聆,他就没这么嚣张了。
  姜玉霁走后,沈冬聆没有主动说话,站在那里等他往下说。他周身的氛围在姜玉霁离开的瞬间软了下来。
  “那次会议——”段闻微微闭上眼,似在回忆,“我第一次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沈冬聆,我不知道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压抑着自己,温顺懂事,大气不敢出一口,那天我才真正看到你自己的样子,原来我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你。”
  沈冬聆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避开,始终一言不发。
  “我后来给你下了药,你怪我吧,”段闻声音低了些,“我把你带到那个房间,我让你没有选择。我做那些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把你拉回来。可我却把另一个你毁了。那个靠自己打拼,在自己的领域大放异彩的沈冬聆,是我亲手把她摁回去了。”他顿了一下,语气诚挚,“我想,我是欠你一句对不起。”
  沈冬聆站在那里,静静听他把话说完,忽地笑了,笑得远比他方才要夸张,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
  “你没有毁了我,你怎么会?我是不会被你毁掉的。我现在很好。”
  段闻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她的笑太刺眼了,让他心脏坠痛。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说什么,她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段闻果真止住脚步,继续说,“你要给我一个承认错误的机会。我也可以好好爱人,我没爱过人,我可以学。”
  沈冬聆叹了口气,无奈道:“段闻,你知道我在这里明白了什么吗”她看了看这间研究院的大厅,多少国内顶尖的学者聚集在这里,讨论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搞不懂的学术问题,小小的研究院是多少人挤破头达不到的终点,可在这些人的眼里,这里只不过是一个阶梯。
  她继续说,“我在这里的第一天就知道了,学习是需要天分的。”
  段闻的表情动了一下。
  “段闻,你没有爱人的天分。”她的声音里没有嘲讽,认真极了,也正是这一点刺痛了段闻,“你不用勉强自己。”
  段闻站在原地,声音像是被挤出来的:“所以呢?你喜欢上姜玉霁了。”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那景谅声又是什么。”
  “你现在问我他是什么?”她觉得可笑,“那你又是什么。你们一起合起伙来欺负我的时候,你们又是什么。”她摇摇头,“景谅声总比你要好。他起码有真心。”
  段闻的眼睛红了,站在大厅中间,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颤,开口的时候声音哑得厉害:“他的真心?你相信一个演员的真心吗?”
  沈冬聆看着段闻站在她面前用这种语气说景谅声,恍然发现自己接受不了。
  她竟接受不了有人这样践踏景谅声,那个在影音房里挑电影的身影,在她被万人唾弃的时候,却带着热乎乎的饭菜来找她的那个人,那个把娃娃挂在门把手上的却没留下一句话的人,她甚至可以接受段闻说她,但她不能接受他用那种语气说景谅声。
  “好,我不信他。”她声音拔高了一截,神情激动,“其实没有人真的爱我,你满意了吗?”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你要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够了没有?请你从这里离开!”
  段闻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眼睛红着,眼眶里有东西在翻,泪水最终也没有掉下来。他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沈冬聆,我也是有真心的。”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姜玉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看着走廊里的两个人,没有急着走近,只是站在那个位置,抱着手臂。
  “谁的心是假的?这移植难度很大的。”
  段闻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火,也有什么别的东西。
  输给景谅声,又输给姜玉霁,他段闻这辈子哪被这么羞辱过?他上下打量起姜玉霁,毫不掩饰语气中的醋意:“他那身板能把你睡舒服吗?”
  姜玉霁的眉头皱了一下,走上前来,伸手拉住沈冬聆的手腕,经过段闻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
  沈冬聆跟着他走了两步,却转过头来看着段闻,眼中满是不服气:“能啊。当然能。我们很好,不需要段总操心。”
  段总两个字算是把两人之间的界限划了个清楚,段闻没追上去,也没再说话,研究院没人再理他,他和来的时候一样,独自站在灯泡下面,身处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山上的穿堂风往他脸上直直刮过来,他一下子觉得到处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而在呼啸的风种,唯一确定的是,他终于明白沈冬聆已经不是他的掌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