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合欢宗妖女失忆后笔趣阁无弹窗 > 第45章 魔妒血染掌,剑寒霜雪降
  凌时渊靠在江边一块巨石上,黑袍松散地披在肩头,胸前还残留着欢爱过后细密的汗意。
  他闭着眼调息了片刻,魔丹的暗淡让他有些不适应,可嘴角却始终挂着一丝餍足的弧度。
  修为虽损了些,但阿桃回来了,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凌时渊捡起芙湘遗落在江边的半瓶桃花酒,惬意的喝了几口,正想着如何把她再带回魔界去,突然,花树深处传出来芙湘细碎的呻吟,混着苏醉墨情动时低沉的喘息。
  他蓦然睁开眼,下颌绷得死紧,犀利的目光透过醉梦汐低垂的花枝,朝芙湘的方向望去。
  粉紫色的花瓣在夜风里簌簌晃着,叶与花之间的缝隙时开时合,芙湘就坐在那片花枝后面,身下垫着苏醉墨绯色长袍,月光从枝桠缝隙间漏下去,将她半截身影照得影影绰绰。
  芙湘身上的伤已上了药,脸色也比方才好了许多,肌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金粉色光晕,闪动着莹润动人的光泽。
  她长发披肩,衣衫半解,主动跨坐在苏醉墨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口,腰肢缓缓沉下去。
  苏醉墨半靠在花树干上,墨发散了一地,那双令无数女修痴迷的桃花眼专注的凝视着她,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
  芙湘低下头,额头几乎要贴上苏醉墨的额头,粉嫩的唇瓣翕动着,似撒娇又似诱惑的轻吮着他的唇。
  她一边挑逗的吻他,一边骑在他的身上轻摆腰肢,起落之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苏醉墨抬手,掌心覆上她的后脑,指节穿过她散落的青丝,另一手则配合的扶在她扭动的纤腰上。
  凌时渊血色的瞳仁收缩,修长用力的指节攥紧了酒瓶,攥得壶身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看见芙湘柔韧的腰肢在月色下起伏,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逐渐变得顺畅,听见她伏在苏醉墨低低地娇喘,混着苏醉墨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不知在说什么,哄得她动作越来越大胆。
  那画面太刺眼了!男俊女俏,交叠在月色与花瓣之间,水乳交融,般配得像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凌时渊忽然想起百年前在魔界,他也曾这般仰面躺在魔宫的榻上,令芙湘跨坐在他身上,她红着脸不肯动,被他掐着腰硬逼着才慢慢吞下去。
  那时的她那么生涩那么倔强,每次都被他欺负到哭泣,可如今她学会了。
  在离开他之后的一百年里,她学会了主动取悦,骑坐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小脸露出沉溺而放松的表情。
  凌时渊狠狠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魔气在经脉里翻涌着,又被他强行压行了下去。
  他有什么资格嫉妒?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她此刻的记忆里,苏醉墨才是那个在她身边守了一百年的人,给她喂药,为她疗伤,替她挡下一切风雨。
  而他凌时渊,在她心里可能连路人都不如,方才她为了渡劫被逼无奈才唤了一声“阿渊”,但她脸上的勉强是如此明显,只是他自欺欺人,假装看不到而已。
  如今她主动坐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腰肢起伏的节奏妖娆而魅惑,偶尔俯下身贴着他的唇厮磨片刻,发出低低的娇笑。
  那笑声柔软松弛,带着撒娇和依赖的意味,是他从未听过的。
  百年前她在他身下从没这样笑过。
  她怕他、恨他,后来被他囚得久了,连恨都淡了,只剩一副空壳子。
  可此刻她主动骑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笑得像一朵被春风吹开的桃花。
  凌时渊暗红色的眼瞳翻涌着暗沉的光,他手中攥着的酒壶终于不堪重负,砰的一声碎在他的掌心。
  尖锐的碎片划伤他的掌心,暗红色血珠顺着指缝滴落,但他却像一尊石雕,纹丝不动。
  只是那宽阔的肩头微微起伏着,不知道是在喘还是在忍。
  沈毓白盘膝坐在数丈之外,寂心剑横于膝上。
  他那张清隽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远远望去像一座无心无情的冰雕。
  可他的内心远不像外表那么平静,呼吸比方才乱了几分,眉心那道竖纹拧得极深,膝上的寂心剑偶尔发出一两声极低的嗡鸣。
  他的神识极为强大,覆盖整个结界,不用睁眼,就能感知那坡花树后面正在发生什么。
  她压抑的呻吟,苏醉墨低沉的喘息,两人缠绵之际碾碎身下的花瓣发出的细碎声响。
  他甚至能感知到她的灵力波动,她的玄阴之气正缠着苏醉墨的灵力,像方才缠着凌时渊的魔气一样,亲密无间地交融流转。
  芙湘主动攀上苏醉墨的腰,妖娆的骑在他的身上,俯身去吻苏醉墨的唇,散落的发丝缠着苏醉墨的手指。
  这样的画面并不陌生。百年前在归元宗,她偶尔也会这样缠着他。
  那时他闭关太久,她会半夜溜进他的洞府,爬到他的膝上,主动缠着他索吻,动作笨拙却热烈,可是他总是狠心的拒绝她。
  他当时总觉得她太黏人不够独立,嫌她只知道情情爱爱不知道上进。
  她伏在他耳边说“凝白哥哥,我想你了”,他回她一句“先把剑练好,结丹再说”。
  现在她终于结丹,也学会了独立,却不再黏着自己,而是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撒娇,对他却只剩下茫然与陌生。
  如今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记得怎么主动索欢,只是她痴缠的对象不再是自己了。
  她会对苏醉墨笑,会对苏醉墨撒娇,那些她曾经对他做过、却被他一次次推开的事,如今都给了另一个男人。
  沈毓白的心口泛起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喉间再度涌起淡淡的血腥气。
  他垂下眼,极力克制着胸口翻涌的戾气,用力握住膝上那柄透明的长剑。
  寂心剑身泛起一层极淡的青光,剑灵寂渊的气息从剑格深处漫出来,像一缕冷雾缠上他的手腕。
  它没有说话,只是贴着他握剑的手指,冰凉的气息包裹着他,像无声的劝慰。
  他修炼无情诀以来极少波动的情绪,在短短一天之内被她牵动,剧烈的起伏。
  这样的情感波动对他来说,是极其危险的,甚至随时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磅礴的冰冷剑意自他体内激荡而出,明明是暖和的春夜,空中竟然刮起了狂风,飘起了鹅毛般的飞雪,江面也被厚厚的冰层冻住。
  芙湘的雷劫本已引人瞩目,但修仙之人都清楚这是渡劫,没人主动过来凑这种危险的热闹,但沈毓白造成的狂风暴雪和他独特的剑意,却瞒不过归元宗的人。
  十几道青白色的剑光从东侧崖壁方向疾掠而来,归元宗的弟子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