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合欢宗妖女失忆后全文免费阅读 > 第49章 旧恨一朝醒,掌掴两情郎
  沈毓白站在剑阵之外,手握寂心,背对着剑阵,可他的神识覆盖了整个结界,剑阵内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感知到苏醉墨的灵力与凌时渊的魔气同时涌入芙湘体内,在她体内激荡、交融,感知到三个人在剑阵之内紧密相贴,气息交融。
  他们一前一后将她夹在中间,肆无忌惮地翻云覆雨,而她眼含珠泪,却放浪地扭腰迎合着。
  他握剑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可他的呼吸乱了,他百年来秉承的无情道道基摇摇欲坠。
  宋墨言和归元宗的弟子们都感受到沈毓白暴动的剑气,惊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此起彼伏。
  “师兄!快停下!”
  “师兄,撤阵!”
  “天哪,师兄会不会走火入魔?”
  沈毓白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厌烦那些聒噪的同门,他厉声喝道:“住口!谁敢靠近一步,我剑下不留情!”
  随着他的厉喝,嘴角溢出鲜血,一滴滴落在雪白的衣袍上,宛如雪地里盛放的红梅。
  宋墨言被他这一声喝得愣在原地。
  他从未听过师兄用这种语气说话,那道声音里裹着的杀意和戾气,冷得像是从万年冰渊最深处刮出来的风,连百丈之外的弟子们都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天音谷的女修和灵枢阁的弟子忌惮雷劫不敢靠近,只远远地在江对岸观望。即使有人想冒险靠近,也被那股磅礴的冰寒剑意逼得停住脚步。
  所有人都看见了沈毓白白衣染血、独撑剑阵的身影,也都隐约感知到了花坡深处那道结界内翻涌的灵力与魔气,可碍于沈毓白的阻拦,没有人敢靠近。
  沈毓白强忍着撕裂般的酸涩和妒意,一次又一次地催发体内所剩无几的剑气,苦苦支撑着剑阵为芙湘护法。
  直到天雷降落,芙湘体内的灵力暴涨圆融,金丹在天雷淬炼下终于凝实成型。
  直到劫雷散尽,金丹圆融。
  沈毓白这才收剑回鞘,撤掉剑阵,随即他便闷哼一声,踉跄着单膝跪地,嘴角溢出大股鲜血。
  强行服药催发灵力导致反噬的剧痛从经脉深处翻涌上来,与胸口那股撕裂般的闷疼绞在一处,几乎要将他浑身的经脉撕碎。
  “师兄,你还好么?”宋墨言小心翼翼地靠近,伸手扶住他。
  宋墨言望着师兄,总觉得那道身影比平时更单薄了几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硬生生抽走了,空留一副骨架撑着一身带血的白衣。
  沈毓白的脸色苍白,唇色没有一丝血色,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雪白的衣襟落满点点血渍。
  他推开宋墨言伸过来的手,强撑着站直身体,可那双眼睛却直直地朝着花树那头望去。
  此时,劫雷的余威终于散尽,天穹之上的劫云缓缓消散,露出后面澄澈的夜空,江面恢复了平静,月光重新洒落下来。
  结界和剑阵的屏障不复存在,花坡上一女两男亲密相拥的身影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合欢宗的弟子首先认出来穿着绯色长袍的苏醉墨,兴奋地议论起来。
  白流萤惊喜地扯了扯方瑶的袖子:“宗主!是宗主!”
  方瑶瞪大了眼:“宗主不是在闭关么,怎么过来了?”
  白流萤又道:“宗主怀里抱着的不是小师妹吗?小师妹结丹,掌门肯定是过来相护的。”
  方瑶却眼尖,盯着苏醉墨身后那道暗红色的身影,压低了嗓音:“咦,那在后面搂着小师妹的黑衣人又是谁?那发色,那魔气……看着不像咱们宗门的。”
  合欢宗的年轻弟子不认识魔尊,可薛泠雪却认出了他的身份,顿时俏脸骤然阴沉。
  苏醉墨和芙湘相拥的画面固然令她嫉妒,但凌时渊的出现却让这事情变得扑朔难辨。
  三大宗门的人也认出了魔尊凌时渊,却不知他是何时到来、意欲何为。
  一时间人人戒备,气氛紧张,但考虑到实力悬殊,也无人敢贸然向魔尊挑战。
  薛泠雪感受到众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她也不明白掌门师兄为何对芙湘如此纵容,甚至不惜跟魔族搅合在一起,献祭修为助她结丹。
  合欢宗名声向来不大好,但如果被认为私下跟魔族有勾结,合欢宗的处境无疑会雪上加霜。
  与此同时,也有人用怀疑的目光投向沈毓白。
  天音谷的年长领队清商真人最是嫉恶如仇,当下便质问:“沈道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可以解释一下么?”
  沈毓白服了一颗回春丹,俊脸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面对清商真人的发难,他面无表情,连眼角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她,抬脚便朝着花坡走去。
  皎洁的月光照在满坡的醉梦汐花树上,也照在芙湘的脸上。
  她新凝成的金丹稳稳地沉入丹田深处,周身的金粉色光芒内敛而沉静,清艳绝伦的俏脸罩着一层圣洁的光晕,粉紫色的花瓣在她身旁漫舞飘扬,远远望去恍若仙子下凡,美不胜收。
  “是她!她竟然没死……还结丹了……”宋墨言也认出了芙湘,双目失神,嘴里喃喃自语。
  这百年来,芙湘这个名字已成了归元宗的禁语,宗主亲自下了封口令,势要将她存在过的痕迹彻底抹去。
  都以为她已死在师兄剑下,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她回来了……
  众人的窃窃私语并不会干扰到芙湘,她正沉浸在金丹大成的喜悦中。
  说来也怪,她胸口的桃花印花瓣在经历雷劫时逐渐亮起,当所有的花瓣膨胀到极点时,突然碎裂开来。
  像是被冲破了封印,她感觉到胸口郁结顿消,脑中迷雾尽散,遗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是的,她全部都想起来了。百年前她与他们之间的爱、恨、情、怨……
  顶着众人惊诧的眼光,沈毓白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芙湘的身旁。
  无视旁边瞪着他的魔尊凌时渊和面色不愉的苏醉墨,他屈膝半跪在芙湘的脚边,杀伐无数的剑修用修长如玉竹的手指,握住了她白嫩赤裸的玉足。
  他从地上拿起那双缀着东珠的粉缎绣鞋,低下头,一手轻轻托着她的脚踝,一手将鞋轻轻套上去。
  他的动作温柔而认真,仿佛在摆弄易碎的珍宝。
  “地上湿冷,别着凉。”沈毓白的声音温柔得像滴出水来,跟他平素冰冷傲然的姿态判若两人。
  芙湘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毓白殷勤的举动,突然朝他灿然一笑,朝着他勾了勾手指。
  她脸上的笑容如此明媚,正如百年前他们美好的初遇。
  沈毓白心驰神荡,冰雕般的脸露出笑意,满心欢悦地将脸贴近了她。
  啪——
  迎接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唔……你……”沈毓白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脸,这一记重重的耳光半点没留力,他白皙的脸立刻红肿起来。
  凌时渊眼睛一亮,幸灾乐祸地暗爽偷笑,不料芙湘扇完沈毓白,立刻转过身,反手朝着他的脸也重重地扇下去。
  啪——
  又一记无情的耳光扇在不可一世的魔尊脸上,让他脸上也肿起一片。
  “你为什么……”凌时渊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脸,桀骜的脸上带着难堪和不解。
  直到他们看清了她那双含泪的眼眸,带着熟悉的刻骨的恨意,才恍然明白,原来她都想起来了……
  赏给两个狗男人一人一巴掌之后,芙湘情绪过度激动,加上一整晚的折腾,终于不堪重负,在苏醉墨的怀里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