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君?!”芙湘惊得眼睛瞪得溜圆,话都结巴了。
她万万没料到,从前的自己竟然跟沈凝白有一腿!
她很想穿回一百年前,摇醒那个见色起意的自己。像沈凝白这样的剑修,最是死心眼,不是睡过就随随便便能甩掉的男人啊喂!
一时之间,她不知该给自己的胆大妄为点赞,还是点蜡。
然而,沈凝白却不管她内心的惊涛骇浪,隔了百年终于再次听到她叫自己“夫君”,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沈凝白的手轻柔的捧起她的脸,低低的说:“湘儿,把你的易容去了,让夫君好好看看你。”
“不……不要……”芙湘心慌的摇头。
沈凝白捏着她的下巴,盯着她那易容后仅仅堪称清秀的脸看了又看,突然展颜一笑:“无妨,湘儿无论变成什么模样,夫君都一样喜爱。”
这人怕不是疯魔了吧?连芙湘自己都编不出这种骗人的鬼话。
自她易容改装之后,曾经围着她大献殷勤的几个师兄师弟都消失不见,另结新欢了。
这一点也不奇怪,人的天性都是爱美的,三观跟着五官走,她现在易容后的样子普通到连她自己都懒得照镜子。
芙湘无奈的叹了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实话告诉你吧,我失忆了,我不知道以前你我之间有过什么,但现在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愿意记得?”沈凝白本来带着笑意的俊脸倏然变冷了,仿佛罩上一层寒霜,修长微凉的手指扣上她雪白纤细的脖颈。
随着沈凝白的怒意,化神期高手的威压扑面而来,芙湘下意识的闭上了眼,颤着声解释:“我没骗你!是真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凝白的怒意只持续了短短一瞬,片刻就恢复了平静,清冷矜贵的脸上重新恢复了温柔的神色,微凉的手指松开,从纤细的脖颈缓缓下滑,滑到她高耸的酥胸。
“不记得也无妨,夫君不介意身体力行,让你重温一下我们以前是多么恩爱,多么如胶似漆……”
沈凝白的手指从她颈侧滑下去的那一瞬,芙湘整个人像是被点着了。
合欢宗的功法讲究以情御气、以欲导灵,弟子每隔数日便需与人双修一次,将体内积攒的情念与灵力一并疏泄,方能维持气机平稳。
她自苏醒以来,先有苏醉墨三日三夜的双修将她体内的郁气尽数化去,又得了他的元阳填补丹田,短时间内倒也无碍。
可自那之后已有数日未曾欢好,体内那股属于合欢道的灵力便开始躁动不安,像被关在笼中的困兽,在经脉里来回冲撞,偏偏又找不到出口。
醉梦汐的花香有迷幻之效,亦有催情之效。它搅动她的梦境,撩拨她尘封的记忆,也唤醒了她身体深处那股被压抑许久的饥渴。
方才在梦里与沈凝白缠绵时,她体内的灵力便已蠢蠢欲动,如今梦里那人活生生站在眼前,指尖贴着她的皮肤,那股清冽的冷香钻进鼻腔,她身体里的灵力便像是脱缰之野马,疯狂地躁动起来。
沈凝白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不对。芙湘靠在他怀里,呼吸急促得不正常,脸颊泛着异样的潮红,周身的灵力波动紊乱而汹涌。
他天生剑心,对气机的感知极为敏锐,几乎是立刻就察觉了情况不对,他毫不犹豫的抬起手,掌心贴上她的后背,将一缕精纯的灵力渡入她的经脉,试图替她疏导那股暴动的气机。
然而,当沈凝白那一缕精纯的灵力涌入的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沈凝白是变异冰灵根,修炼的是纯阳剑道,灵力至纯至刚,如万年冰渊之下凝成的寒铁,凛冽而纯粹。
而芙湘是天生的玄阴之体,经脉中流淌的灵力至阴至柔,如月华浸透的溪流,绵密而幽深。
阴阳相济本是修仙界最理想的合修之态,纯阳与玄阴之间有一种近乎宿命的吸引力,像磁石之于铁,根本由不得人控制。
他的灵力一入她的经脉,她的玄阴之气便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疯狂地缠裹上来。
那股清冽的阳气贴着她的经脉壁流淌而过,带来的不只是疏导的效力,更有一股直抵骨髓的战栗。
她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一池温热的药汤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颤栗,叫嚣着渴求更多。
芙湘嘤咛一声,娇躯不受控制地朝他贴过去,宛如滕蔓般缠绕上他的臂膀,主动投入他的怀里。
她的指尖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呼吸急促而灼烫,雪白的肌肤也染上了一层动情的红霞。
不够,还是不够!
她想要他再近一些,再多一点,把那股清冽的暖意统统渡过来,填满她体内那些躁动不安的空隙。
沈凝白的呼吸也乱了。
他渡入的灵力被她的玄阴之气裹挟着,顺着经脉缓缓回流,经过她的丹田时已经染上了一层属于她的温润气息,再回到他体内时便像是清甜醉人的桃花蜜酒,令他舍不得停下。
他的掌心贴着她后背的薄衫,她胸前的两团绵软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她肌肤传来的热度,那温度像是要把他灼穿焚化。
沈凝白低头看着她娇软无力的伏在自己胸前,她易了容,身段也改了,可她那带着淡淡桃花甜香的独特气息,和百年前一模一样,此情此景,也与他无数次梦回幻想的一模一样。
他微颤的手指穿过她柔滑的发丝,掌心贴住她的后腰,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还是又一场幻梦。
“湘儿……”他又唤了一声,声音低哑得几乎不成调,尾音颤得厉害。
芙湘被他含情的低唤叫得浑身一软,腿根都跟着发麻。她仰起脸来看他,眼眶泛红,眼神迷蒙,嘴唇微微张着。
她不知道自己在渴求什么,她只知道她想要他离得更近,想要贴着他、缠着他、把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全都吸进肺腑里去。
沈凝白看着她那双含情带泪的眼眸,心里那根绷了百年的弦终于断了。
他低下头,用力的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