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剧之陈情令我是云梦江氏路人甲 > 第29章 内外夹击
  议事的密室里燃着安神香,却压不住满室的凝重。聂明玦按着桌沿的指节泛白,指腹碾过光滑的木面,似要将金光善那些龌龊事都碾进尘埃里:“私自用人做实验、暗害魏公子、连苏涉那等鼠辈都敢用来做爪牙,他眼里还有没有仙门规矩?”
  江枫眠指尖轻点桌面,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少年眼底却亮得惊人,全然不见狼狈。他轻叹一声:“金光善经营金麟台多年,门生遍布,牵一发而动全身。强行发难,怕是要让仙门再陷动荡。”
  蓝启仁抚着胡须,眉头拧成个川字:“何况他如今握着阴虎符的消息,又借着讨伐温氏的余威笼络了不少小家族,硬来绝非上策。”
  蓝忘机坐在魏无羡身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避尘的剑鞘,目光沉沉地望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破局的答案。魏无羡被众人看得不自在,抓了抓头发,忽然嗤笑一声:“你们把事情想复杂了。”
  满室寂静骤然落定,连聂明玦都停了动作,看向他。
  “金麟台的宗主之位,又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坐。”魏无羡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上,眼神亮得像淬了火,“金子轩是嫡子,品行端正,仙门里谁不认可?让他顶上,名正言顺。”
  江澄挑眉:“你当金光善是傻子?他会甘心放权?”
  “他不甘心,就让他‘甘心’。”魏无羡笑得狡黠,“金子轩是他亲儿子,金夫人才是名正言顺的金家主母。这两人若联手,在金麟台里振臂一呼,说要‘清君侧、正家风’,你说那些被金光善打压过的长老、看不惯他行事的门生,会不会应和?”
  蓝曦臣温声道:“魏公子的意思是……以金氏内部之力,逼他退位?”
  “不止。”魏无羡掰着手指算,“金光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总得有个人在合适的时候‘不小心’抖出来吧?比如他做的丑事、怎么用阴虎符私下做交易……这些事让金夫人来说,比我们外人声讨可信十倍。”
  聂怀桑在一旁听得直点头,扇子都忘了摇:“对哦!金夫人向来瞧不上那些腌臜事,上次宴席上还冷着脸怼过金光善宠的那个妾室呢!”
  聂明玦眼神一动:“金子轩那边……他肯担这个担子?”
  “他怎么不肯?”魏无羡想起金子轩那副别扭又正直的模样,忍不住笑,“他知道他爹要害他娘,宗主之位没打算让给他。他还不动摇?”
  江枫眠抚掌:“此计甚妙。由内而外,既不会引发仙门大战,又能让金光善无从辩驳——毕竟是他亲儿子和亲夫人要‘匡扶家业’,他总不能说自己的妻儿是叛逆吧?”
  蓝启仁也缓缓点头:“以正克邪,以亲制亲,确是上策。只是……”他看向魏无羡,“金光善睚眦必报,你挑头谋划,怕是要被他记恨更深。”
  魏无羡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被他记恨得还少吗?再说了,有蓝湛在,有你们在,他能奈我何?”
  蓝忘机闻言,指尖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的担忧悄然化作一丝坚定,轻轻“嗯”了一声。
  密室的门被推开时,晚风卷着金麟台的桂花香飘进来。众人走在回廊上,聂明玦的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些,江澄斜睨着魏无羡,嘴上骂着“馊主意”,眼里却没了之前的阴翳。
  魏无羡拽着蓝忘机的袖子,凑到他耳边低语:“你说,金子轩知道要跟他爹对着干,会不会吓得结巴?”
  蓝忘机侧头看他,月光落在少年带笑的眼角,映得那抹狡黠格外生动。他沉默片刻,轻声道:“他会的。但他会做。”
  毕竟,有些东西,比畏惧更重要。就像此刻他们脚下的路,再难,也得一步步走下去。
  鎏金铜炉燃着上好的龙涎香,却驱不散虞夫人眉宇间的凛冽。她端坐在主位,看着被侍女引进来的金夫人与金子轩,开门见山的语气不带半分寒暄:“今日请二位来,不是为了阿离与子轩的亲事。”
  金夫人微微一怔,端庄的面容掠过一丝疑惑。她身旁的金子轩也皱起眉,显然没料到虞夫人会如此直接。毕竟两家婚事近来正由金夫人一手操办,明面上一派和睦,谁也想不到虞夫人会突然单独将他们母子请来。
  “虞夫人这是……”金夫人的声音带着试探,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口的绣帕。她总觉得近来有些恍惚,像是有段记忆被什么东西糊住了,模糊不清,偏生又想不起究竟遗失了什么。
  虞夫人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金夫人:“金夫人,你当真不记得,数日前,你在书房密室撞见尸体?不记得你寻到过他私藏阴虎符残片的密室?”
  金夫人脸色骤变,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头痛瞬间袭来。零碎的画面在脑海里闪现——昏暗的走廊、男人阴狠的低语、密室里泛着黑气的碎片……可这些画面刚要凝聚,就又像雾一样散了。“我……我不记得……”她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混乱,“虞夫人,你莫要说笑,我怎么会……”
  “我从不说笑。”虞夫人打断她,转头看向金子轩,“子轩,你来说。你父亲近来是不是常独自锁在书房?是不是曾在深夜见过苏涉?是不是有次你撞见他处置了一个知晓内情的侍女,只对外宣称是急病暴毙?”
  金子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那些被他刻意压下的疑虑、被父亲厉声呵斥“少管闲事”的瞬间,此刻全被虞夫人一一戳破。他看向母亲苍白的脸,喉结滚动了许久,终是艰难地开口:“是。娘,虞夫人说的……都是真的。”
  “你说什么?”金夫人猛地看向儿子,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子轩,你……你早就知道?”
  “我撞见了几次,问父亲,他只说我看错了,还警告我不许告诉你。”金子轩的声音带着愧疚,“我原以为是自己多心,直到……在百凤山围猎,魏无羡私下提醒我,让我留意父亲与苏涉的往来,说他们可能在谋划什么……还有你失踪几天,父亲说你没去书房,其实他一直把你藏在密室”
  零碎的记忆碎片终于在儿子的证实下拼凑完整。金夫人只觉得浑身冰冷,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她想起来了,那日她撞破金光善的秘密后,她就失去意识了,自那之后,那段记忆便变得模糊,她只当是自己忧思过度,却没想竟是被他动了手脚!
  “好……好一个金光善!”金夫人的声音发颤,不是害怕,是彻骨的寒意与愤怒,“他竟连我都算计!他是怕我坏了他的事!”
  她忽然想起那些“急病暴毙”的下人,想起金光善看向自己时那看似温和、实则毫无温度的眼神,一股后怕瞬间攫住了她——若不是自己娘家乃是世代簪缨的大家族,在仙门中颇有分量,他动起手来有所顾忌,怕是早已成了那些冤魂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