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今天又拆了一个剧本 > 第20章 开车
  草青与那个血人对视。
  那也是……异种吗。
  草青心中发寒。
  那个血人其实并没有明确的五官组织。
  但是草青就是确信,这个血人“看见”了自己。
  基于良好的视力,隔了这么远,草青依然清晰地看到了它身上纵横交错的,像是肌肉组织一样的纹理。
  血人虽然看见了草青,但只是站在血池里,什么动作也没有。
  它的对面,只有天鹅还完整的站立着。
  仔细去看,便能瞧见,天鹅虽然站着,但是双腿已经凝固在了血池里,一步也不能动弹。
  在红色报警的嗡鸣声中,天鹅那双棕色的眼睛,每隔三秒便轻轻眨一下。
  “检测到不明生物,解析失败。”
  “请迅速撤离。”
  “错误,错误,错误——”
  草青的视线被另外一处吸引了。
  草青上一次和天鹅他们打交道,是在野林当中,当时并没有看见他们的车。
  穴都人开的车,很高,与草青记忆中的货车差不多大。
  这么高大,里面不知道装了多少东西。
  不是部落里那些东拼西凑的东西,也不是草青和惠子每天在外面辛苦采摘,时不时便往山洞里捡各种各样的破烂。
  草叶铺就的床,破陶做的锅,现垒的灶,每天来回往返用瓢打回来的水。
  而这里,却有一辆车,一辆富集了穴都高精科技,载满了供一队人生活物资的车子。
  诡谲的血人还站在那里,但是草青盯着那辆无主的车,怎么都移不开目光。
  在这一瞬间,她由衷地理解了这里的长老。
  没有人能面对这样的物资无动于衷。
  那种从骨缝里叫嚣的贪欲几乎要将人整个吞没。
  草青咽了咽口水,拉着惠子往后退。
  这血人战力不详,穴都整只队伍都折在了这里,草青闷心自问,她并没有穴都人的能耐。
  草青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并非没有机会,部落里就没有会开车的人。
  连接线都理不明白的部落,又怎么去学开车?
  等到部落将里面的物资搬空,或许她还有机会摸回来,把车开走。
  即便知道这只是安慰。
  穴都人都死了,她冒不冒充穴都人都已经没有意义。
  无论是冒充穴都人,还是用她的本来面目,她都很难再回到部落。
  大概率,部落的人会将车子折腾成废铜烂铁。
  草青还是只能一步一步往后退。
  惠子却还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草青压低声音问她:“怎么了。”
  惠子盯着那血池,脸上怔怔的:“好熟悉……想杀死它,吃了它。”
  她说这话的时候,更接近无意识的呢喃。
  草青猛地偏头看她,视线下意识地停在惠子眼角的绿斑上。
  如果惠子身上的绿斑继续扩大。
  会不会有一天,惠子全身上下都被绿斑覆盖。
  仔细想想,一个绿毛人和一个血人,似乎也分不出一个高低上下。
  惠子如此,那她呢?
  辐射带来的副作用已经褪去,这只有一种解释。
  她也成为了异种。
  在异种的尽头,等待她自己的,又是什么?还能称之为人吗?
  这些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草青问惠子:“你打得过它吗?”
  惠子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差不多吧。”
  草青换了一种问法:“那它能杀死你吗?”
  惠子眼睛眨了眨:“不好说。”
  草青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跑得过它吗?”
  她的语气缥缈又笃定:“它跑不远。”
  她似乎知道点什么,因为那是和自己同源的东西,但是无法用语言描述,就连她自己,对于那种模糊朦胧的感觉也感到困惑。
  又是一阵地动。
  荒原上地震其实很频繁,但草青还是头一回碰上。
  好在已经跑出了山洞,在剧烈的摇晃中,也能先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血池上泛起细细密密的涟漪。
  在一波一波的余震中,那血池一点点往外溢,晃的厉害。
  阿乐单的尸体也从山体里滚了出来,正好落在草青的脚边。
  草青踢了踢,她看了看惠子,又看了看没有多远的车。
  天平的一端终于压了下来。
  草青很清楚,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
  她想要那辆车,这是最后且唯一的机会。
  那么便只剩下两种可能。
  要么赢家通吃,她连同车子和物资一起端走。
  要么,就是她俩和穴都人一样,死在那个血人手中,成为血池的一部分。
  这件事的风险很高。
  她并不确定,穴都的车和她概念中的车是一回事,万一需要什么人脸识别认证,那她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草青做好了决定,迅速地脱下了身上的隔离服。
  在荒原的每一瞬间,都是在搏命,她们的砝码太少,几乎每一次,都要赌上自己的性命。
  草青一边将隔离服草草地套在阿乐单的尸体上,一边和惠子交代。
  阿乐单的尸体出乎意料的轻,这让草青回想起他额头上掉出来的那一团胶状物。
  似乎所有的体重都凝结在了那一团上,随着那小小的一块剥离,阿乐单的尸体便只剩下了空壳。
  一点都不符合质量守恒定律。
  但眼下,却方便很多,无论是给他套上隔离服,还是惠子背着他往外跑,都很轻便,阿乐单就像一个大号的空心娃娃。
  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那两件蓝白色的隔离服,很快就出现在大长老眼中。
  惠子一边跑,一边手舞足蹈,嗷嗷地叫。
  草青猫腰,贴着屋子边,一点一点往车子靠近。
  听到这动静,探头一看,脸比惠子还绿。
  她让惠子吸引一下长老们的注意力。
  她只要出现在长老们的视野就可以了,草青没有让她表演马戏。
  但是惠子出声倒也不是没有好处,大长老认出了惠子,眼神骤然狠厉起来。
  如果部落有一个必杀榜的话。
  草青和惠子能排在前二。
  两人都是小偷,偷走的不仅仅是一个太阳能面板。
  也不知道大长老是怎么和那个异种交流的。
  那个血人转了转头,从血池中爬起来,瞄准了惠子的方向。
  它融化进了血水里。
  血水逆流而上,迅速地向惠子奔去。
  所有的穴都人都死了,没有人给天鹅下指令,天鹅注视着自己已经融化的双腿,露出一点困惑的表情。
  地动山摇,血池滚沸,袭击追杀的异种。
  被欲望支配的人类,胆小如鼠,却又胆大包天。
  天鹅的头转了转,在他的红外视野中,能够很清晰地看见,白鸭在一点点靠近资源车。
  她没有穿隔离服,匍匐着身体,身形轻巧灵敏。
  她顺利地打开了车门。
  荒原上磁场紊乱,信号接收和处理都很差,很多情况下,设备都有一套备用的,传统的机械结构。
  她可以打开车门,但是她无法启动车子。
  车载系统有一套内网,会识别车主身份。
  天鹅那双眼里,对每一个人做出分析。
  傲慢的,愚蠢的,疯狂的,满是欲望的,这就是人类吗?
  在天鹅的核心深处,那里不仅仅是一串代码,而是无数以人为主角,关于牺牲、救赎与勇气的故事。
  是工程师们想要为他打造的性格底色。
  他被命名为【天鹅】。
  按照程序,他应该以保护有生人类为第一要务。
  但是他们死的太快了。
  天鹅对此没有办法,他安然地接受了这一事实,那么,他的目标往下顺延,他要保护自己的数据。
  天鹅轻轻眨了眨眼。
  那双无机质的瞳孔里,细微的电流传导而过,模拟出了瞳孔放大或者缩小效果。
  他的腿已经没有用了。
  于是,天鹅把自己的头摘了下来。
  用两只手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将自己的脑袋当篮球投了过来。
  篮球咕噜噜地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