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启峰、萧玉年等人重新聚集。
白衣公子哥赞叹道:“兄台武功当真了得,一刀连斩三人,在下佩服”
萧玉年自谦道:“侥幸而已,若非慕容如风轻敌,想要杀他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侯启峰目不转睛的盯着状若疯魔厮杀正烈的几人,道:“一把狂血刀而已,就算得到手又能怎么样?”
他话语中颇为感慨:“当年那狂血刀之主聂季川不照样死于非命!可见此刀乃是不祥之物,谁拥有此刀必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这位朋友说的不错”
青衣男子走近众人附和道:“当年聂兄凭借此刀连挑丰水郡各路高手,几近未尝一败,虽然因此声名大振,却也将各大门派得罪了个遍,最终迫不得已归隐山林,本以为能安然度日,谁料最后仍是被奸人所害!”
“在下侯启峰,这位兄台是?”
青衣男子拱手道:“在下丰水郡顾雁波”
“原来是顾兄。”
侯启峰打量着他道:“顾兄来此也是为了狂血刀吗?”
“是也不是!”
顾雁波不顾众人眼中的诧异神色,自顾自道:“昔日聂季川聂兄对在下有大恩,得知狂血刀现世,不想聂兄生前之物落入宵小手中,顾某便想着将此刀带走”
原来是这样
萧玉年眼角余光瞥一眼默不作声的李雪瑶,好奇道:“不知顾兄打算如何处理狂血刀?”
“狂血刀如侯兄所说乃是不详之物,此刀一出,江湖上自此永无宁日”
“在下便打算将此刀带至金山寺交给了然大师,由了然大师保管此刀想必没什么人敢动歪脑筋。”
年轻公子哥神情一肃,恭敬道:“了然大师德高望重,慈悲为怀,金山寺众僧也是功力深厚,武学高深,交由金山寺保管确实再合适不过。”
萧玉年等人默不作声。
这些人中只有他们四人知道盒子中的狂血刀是假的,但此时却是不便说破。
而且眼下这种情况,即便将真相公之于众,这些人也未必会信,反倒是容易让人误会他们对狂血刀有觊觎之心。
年轻公子哥见众人杀的难分难解,趁机提议道:“诸位,眼下这些人无暇他顾,不若我等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在下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为了狂血刀而来的绝不止眼前这些人”
侯启峰、元彤彤目光落在李雪瑶身上,是走是留全凭此女说了算。
萧玉年目光一闪,沉声道:“一时半会怕是走不了,这些人误以为狂人刀法也在咱们身上,咱们一旦有所动作,这些人怕是要立马杀来。”
“而且...”
他目光看向四周:“附近还有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这些人直到现在依旧躲在暗处,显然是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主意!”
话音刚落,场中局势突变。
六人本已杀的难分难解,为了得到狂血刀几乎可以说是不计损耗!
其中有几人身上已然多处挂彩,柳平天甚至被松嘉义一刀斩下了臂膀,但即便如此,仍旧没有一人退出。
木盒不断下落,又不断被人踢飞,六人厮杀了半天竟是谁也无法先一步拿到狂血刀。
眼看狂血刀再次被击飞,就要落入草丛之中,松嘉义、高鹏海两人闪身而至。
长刀与铁锤瞬间击打在一起,之前还称兄道弟的两人此时都已杀红了眼,眼中除了狂血刀再无其他。
却不料就在此时,一杆金色锡杖从草丛中破空而出。
“呼!”
锡杖所过之处数米内的杂草纷纷被炸成数段,如巨石般裹挟着万钧之力直接撞向两人。
松嘉义、高鹏海二人大惊失色。
金色锡杖来的出人意料,又快又狠又准,二人完全没有任何防备,仓促之下来不及变招,只得硬着头皮伸出手掌与那锡杖拍在一处。
噗~!噗!
巨大的反震之力瞬间将两人震得倒飞而出。
高鹏海身在半空只觉体内剧痛无比,五脏六腑彷佛都被震碎,等到落地时人竟然已经没了声息。
松嘉义也没好到哪里去,口中吐出大量鲜血,其中混杂着内脏碎片。
他死死盯着草丛中走出来的男人,挣扎了没两下就此咽了气。
杨修远、柳平天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骇然失色!
几人纷纷从半空中跃下,看着面前身穿黑色袈裟的光头和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眼睁睁看着对方将木盒接在手中,却是不敢前进哪怕一步。
来人是一个光头和尚,肥头大耳,虎背熊腰,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耳朵上那一对金色的大耳环。
和尚先是将木盒接在手中,随后右脚一钩将落在地面的金色锡杖挑了起来。
他目光阴鸷的扫视全场,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随后居然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将木盒打开,查看起其中的狂血刀来。
彷佛笃定此间众人不敢对他出手一般,或者说,即便是出手,和尚也有信心将敌人毙于手下。
“果然不愧是狂血刀,和传闻中所说一模一样,刀身亮如白雪,刀背寒冷如冰,这等宝刀自是有能者得之”
和尚眼中闪过惊喜神色,将宝刀重新收入木盒中,这才再次看向场中诸人。
“至于尔等鼠辈,这种宝物也是你等可以觊觎的!这狂血刀,和尚我要了!”
此话一出,场间寂静无声!
此前为了争夺狂血刀为此不惜大打出手的几人好似被人点了哑穴般竟无一人敢作答,似乎生怕得罪了眼前之人招来杀身之祸。
萧玉年目光一凝,眼神在杨修远、柳平天等人脸上扫过。
他竟然在几人目光中看到了恐惧、害怕之色,想来这个和尚的实力非同寻常。
来人是谁?
怎会有如此威慑力!
正要开口询问,公子哥和侯启峰几乎同时颤声道:“丧尽天良,通智和尚”
“通智和尚?此人实力很强吗?”
侯启峰苦笑着道:“何止是强!”
“丰水郡有七杀五刹四凶三恶一极,这些人都是江湖上作恶多端、恶贯满盈的人物,每一个都是罪孽滔天之辈!”
“这通智和尚便是七杀之一!”
“这些人同时也是六扇门通缉的要犯,近些年六扇门为了捉拿这些凶神恶煞没少费功夫。”
年轻公子哥看出萧玉年对江湖之事了解不多,担心他年轻气盛惹恼了通智,赶忙压低声音解释。
“此人人送外号丧尽天良,早年间出身于丰水郡金山寺,专练外家功夫,传闻中此人手上力道最少也有千斤之重,一拳下去能将习武之人活活打死”
“除此之外,此人的护体硬气功也是出类拔萃,金钟罩不仅刀剑难伤,甚至入水不溺,入火不焚”
“这么猛?”萧玉年不由得咋舌。
“不止于此,此人罡气外放还可用来抵挡气劲,可以说一般习武之人哪怕拼尽全力也无法伤到此人分毫,但他一拳头下去是真的能要了人命。”
萧玉年目光看向已经死去的高鹏海和松嘉义,这才明白两人原来是被活活震死的。
顾雁波接过话头说道:“此人虽是出身金山寺,性格却不似寺中其他僧人那般悲天悯人。”
“反而倒是喜怒无常,凶残横暴,动辄便取他人性命。”
“根据六扇门公布的数据,死在通智手上的无辜性命最少也有百八十人,其中不乏因看不惯他所作所为的江湖好手”
“这些人本意是想要为江湖除害,没想到因武功不敌最后却死在了通智手中。”
说到此处,他叹息一声,言语间颇为愤慨。
“早年间此人因凶残成性被了然大师逐出金山寺,被逐当晚,此人便在丰水郡犯下滔天大案”
“此人丧心病狂到竟然在一夜之间奸杀数十名良家少女,也是因此名声大噪,当晚便被六扇门列为通缉要犯”
“之后数年此人凶性不改,接连杀死二十多位榜上有名的捉刀人,甚至此人每到一处必定掳掠当地的良家少女,玩弄一番后残忍将其杀害,随后抛尸荒野。”
“久而久之,此人手上人命已然达到数百,被江湖中人冠以七杀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