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年出手连杀三人,这一切说来话长,但其实才过去两三息的时间。
翠屏洞、火龙寨、铁鹰帮、燕飞门门下弟子胆颤心惊,早被眼前这一系列惊人变化吓得魂飞魄散。
众人立马化作鸟散,争先恐后的涌向两边的草丛,希望借助草丛的掩护顺利脱身。
连杀三人,拈花指指力大成,萧玉年目光看向正在排毒的通智和尚。
通智和尚额头冷汗淋漓,脸上一副见鬼似的表情。
刀法、掌法、指法,三种不同的上乘武学,寻常人究其一生能将其中一种练到大成已经算是一代宗师。
他想不明白,眼前少年年纪轻轻,三种武学却无一不精,甚至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简直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
此刻他心中无比的后悔,闲的蛋疼来抢什么狂血刀?
他根本没打算练这玩意儿!
自己他妈的昏了头了,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这位萧兄弟,狂血刀给你,狂人刀法老僧也不要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今日姑且放过老僧如何?”
通智从来不是一个有骨气的人,恶事做尽的他心中早已没了道德廉耻,只要能活命什么事他都做得出来。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萧玉年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通智这种人死不足惜,你今日饶他一命,他不仅不会改过自新,日后还会想方设法加害于你。
留着这种人,简直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现在想活命?晚了!就算我肯答应,那些无辜枉死在你手上的人也不肯答应。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通智和尚脸色一变,登时大骂道:“姓萧的,你破不开我的金钟罩,等到老子排完了毒.....”
咻咻咻!
破空之声骤响,三道惊人气浪以迅雷掩耳不及之势霎那间破空而至。
通智和尚顿时头皮发麻,内力排山倒海般倾泻而出,半透明梵钟立时金光大盛,耀眼夺目。
咚咚!
彷佛是老僧全力推动钟椎在撞击,两声清冽巨响响彻天地。
话音戛然而止,通智和尚只觉胸口一痛,低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前的破洞。
他眼神中有迷茫、有不解,似乎无论如何想不明白自己修炼多年的金钟罩怎么如此轻易就被破了呢?
通智和尚凶名在外,萧玉年绝不会因为敌人受伤便小觑对方,因此这最后一指他直接使出了十成内力。
其结果便是通智和尚一触即败,金钟罩仿若纸糊般一触即溃,根本起不到丝毫防护作用。
“这...怎么可能?”
通智和尚面如金纸,眼中血丝疯狂蔓延。
此刻他再也无法维持自身内力,阴寒之毒如附骨之疽须臾之间便流入五脏六腑。
寒毒发作之下通智痛的冷汗直冒,只觉全身遍体冰凉。
“你...到底是何人?如此武功,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我是谁?”
萧玉年自嘲一笑:“应该算是二十一世纪的三好青年吧!”
通智和尚哪里听过什么三好青年?只当萧玉年是在故意羞辱他。
气急攻心之下寒毒加速发作,胸口被洞穿的位置瞬间血红一片,竟是连体内血管都爆裂开来。
他骤然狂笑,眼神中有癫狂之意闪烁。
“没想到..老僧数十年来杀人无数,最终竟然会死在一个少年手中。”
话音戛然而止,通智和尚脑袋低垂,显然是已经没了呼吸。
罪大恶极,令人谈之色变的七雄之一就此殒命。
顾雁波、公子哥、聂雪彤等人瞪着眼珠子看着眼前一幕,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一场大战下来,除萧玉年、聂雪彤其他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好在伤势并不算严重,歇养几日也就好了。
年轻公子哥心有余悸,他虽喜好多管闲事,却也不愿与狂血刀有所牵连,当下便要告辞。
“萧兄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白某在丰水郡恭候萧兄弟大驾,等到了丰水郡定当盛情款待!”
年轻公子哥姓白,名离歌,最是喜爱游历江湖。
行走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萧玉年与公子哥客套几句,两人约好改日再聚。
顾雁波却是说什么也不肯离开,非要跟着几人一块去丰水郡。
“原来姑娘竟然是聂兄的女儿”
他神情激动,望着聂雪彤高兴道:“当年聂兄被奸人所害,顾某以为聂兄再无后人,没想到终是老天有眼,为聂兄留了一丝血脉。”
聂雪彤神情神色复杂:“多谢顾伯伯挂念,当年我姐弟二人跌落悬崖,弟弟年幼,当时便没了”
她脸上并无大仇得报后的喜悦,反倒是有一丝惆怅。
“若非谷神医恰巧在山脚采药,我这条命怕也是保不住,即便能活过来,如今也是....唉”
“谷神医?莫非是活人无数,出身药王谷的一代侠医谷春来谷神医?”
侯启峰显然对江湖之事知之甚多,主动上前询问道。
“不错,正是谷春来谷神医。”
聂雪彤全身骨头破碎,心脉震伤,若非谷春来妙手,怕是早已香消玉损,因此对谷春来异常感激。
“萧公子,还请借一步说话。”
萧玉年点头,心中已经大概知晓聂雪彤要和他说些什么。
聂雪彤如今大仇已报,妹妹萧如钰的藏身之地是时候该告诉自己了,再藏着掖着,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两人放慢脚步,确认侯启峰等人听不到,聂雪彤双手交叉于胸前,对着萧玉年盈盈一拜。
萧玉年也没拦着,聂雪彤能报仇雪恨自己可以说是居功至伟,这个礼,他受之无愧。
“萧公子,小女子能报父母之仇全仰赖公子,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另寻他法感谢公子”
“至于令妹,小女子将她安排在了城外临安县外一百里处东南方向一户老婆婆家里,萧公子现在便可返回临安县将令妹接回镖局。”
她脸上略有愧色,接着道:“小女子报仇心切,迫不得已劫持令妹,这件事小女子会一并给萧公子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的萧玉年倒是没想过,他相信聂雪彤不会骗他。
因为没那个必要,两人之间又无深仇大恨,真要说起来,反倒是他有恩于聂雪彤。
他早就注意到这一路上聂雪彤身体状况并不算好,甚至有些孱弱。
此时哪怕站在他面前,聂雪彤也是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仿佛下一秒就会昏倒似的。
结合对方之前说过的话,萧玉年猜测聂雪彤应该命不久矣,这才急于报仇。
若非遇到的是自己,对方怕是要死不瞑目。
“狂血刀尚未送达丰水郡,咱们之间的委托就不算完成,至于舍妹,萧某会飞鸽传书温捕头让他帮忙将人带回镖局。”
聂雪彤表情讶异,显然没料到他要继续履行两人之间的委托。
“萧公子,不必如此”
“小女子之所以托镖无非是想借此机会将杨修远三人引出来,如今大仇已报,狂血刀由顾伯伯带着小女子送往金山寺即可,萧公子没必要白跑这一趟。”
萧玉年怎么可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真要按聂雪彤说的那样做,他损失惨重。
当下义正言辞道:“聂姑娘不必说了,家父曾教导萧某,做事要有始有终,不可半途而废,言犹在耳,萧某又岂敢弃镖物于不顾!”
聂雪彤没料到眼前这位少年不仅武功了得,人品更是端正,心中顿感佩服。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萧公子帮忙将狂血刀送往丰水郡,等到了丰水郡,此次委托便算是彻底完成了。”
“聂姑娘客气,受人之托,必当终人之事,这本就是我青云镖局应做之事!对了,聂姑娘,萧某还有一个疑问。”
萧玉年本以为狂血刀是把假货,可直到现在真刀也没有出现,心中不由得起了怀疑。
“萧公子请讲!”
“聂姑娘,传闻中狂血刀寒冷如冰,寻常人握在手中手上必然生冰,前几日温捕头曾亲自握过此刀,却并无此种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