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年跟随聂雪彤来到一间卧室。
  聂雪彤先是沏了两杯热茶,随后转身从衣箱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和玉瓶。
  她举着木盒道:“萧公子,这里面放着的是黑玉断续膏,有断骨重生之效,萧公子还请收下,算是小女子的一点心意。”
  接着她又拿起玉瓶:“萧公子,这瓶中装的是九转灵露液”
  “此药只需一滴便可解天下百毒,若是提前服下,半个时辰内服用者百毒不侵。”
  “萧公子武功高强,心智过人,等闲之人非是萧公子的对手,但江湖人心险恶,居心难测,难保会有卑鄙小人使些肮脏手段,有此物傍身,往后萧公子行走江湖,小女子也能放心不少。”
  话落,聂雪彤将木盒和玉瓶推至萧玉年面前。
  这两种灵药都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宝物,萧玉年即便再孤陋寡闻,也听说过他们的大名。
  他自然是有些心动的。
  正如聂雪彤所言,江湖人心狡诈,武功高深者比比皆是。
  但这些人并非全部死于敌人之手,阴沟里翻船,被亲近之人下毒所害者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萧玉年自负武功绝伦,等闲之辈已不被他放在眼中,但面对敌人时,他仍旧小心翼翼,怕的就是被奸人用卑鄙手段所害。
  这九转灵露液,最起码可以提升他两成的生存几率,剩下的八成,就全仰赖他的武功了。
  尽管心动,但萧玉年还是拒绝了。
  “聂姑娘,非是在下自傲,在下自问只要小心些自保还是可以做到的,和在下相比,萧某倒是觉得,聂姑娘更加需要这两样东西”
  萧玉年说的是实话。
  聂雪彤轻功不错,除此之外没有学过任何其他武学。
  这两样东西对他而言是锦上添花,聂雪彤带在身上关键时候却是能够拿来保命的。
  聂雪彤神色黯然,望向萧玉年的眼神中似有不舍。
  “萧公子不必拒绝”
  她神色间颇有些看破红尘之意。
  “小女子大仇已报,心愿已了,已然决定离开这片江湖,找一处僻静之地度过余生,这两样东西对小女子已经没有任何用处”
  萧玉年一怔,想到她凄惨的身世,全家无辜惨死,摔落悬崖虽然侥幸未死,但全身骨头破碎,心脉震伤,日后即便是活着恐怕也是苦不堪言。
  喟然长叹一声,一时间,萧玉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慰的话已然无用,双方都是聪明人,这种话说再多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除了这两样物品外,小女子还有一物相赠。”
  萧玉年正要拒绝,聂雪彤突然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随后,聂雪彤在他面前款款而坐。
  “这世上有一种毒药名为桃花劫,萧公子可曾听说过?”
  萧玉年神色一变,张大眼珠子盯着两人手中的茶杯。
  聂雪彤似是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自顾自说道:“桃花劫,亦称桃花缘”
  “此劫以女子自身鲜血为引,辅以各种灵丹妙药,男女双方服用之下交合之后男子可获得女子全部功力。”
  萧玉年哪里还不知道聂雪彤给他下了桃花劫,这桃花劫无色无味,说是毒药,却没有任何毒性,反而能助人功力大涨。
  数十年前,江湖上臭名卓著的合欢门一度使用此药称霸武林。
  桃花劫可助男人修炼内力,强迫女子服下此药后,强行与对方交合短时间内便可功力大涨。
  当年合欢门出现了一批又一批的年轻高手,皆是因为服用了桃花劫的缘故。
  这种毒药药效霸道,可以说是专为女子研发,男子服用就如同喝茶一般,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
  女子则完全不同,一旦被逼服用,三个月内若不与同中桃花劫的男子交合,必死无疑!
  即便心甘情愿与之交合,也会失去一身辛苦修炼而来的内力。
  当年,桃花劫在江湖上泛滥成灾,栽在这门毒药下的江湖女子不计其数,其中不乏名门正派之后。
  甚至许多既得利益者,其膝下子女也难逃此毒,一时间武林中人人心惶惶,人人谈之色变,视桃花劫为洪水猛兽。
  最后,还是金山寺了然大师亲自率领寺内弟子主持灭桃大会,十大门派齐聚于五云山,将合欢门彻底铲除。
  之后,江湖上彻底将桃花劫列为禁药,若是被人发现有人胆敢使用这种毒药,将被视为武林公敌。
  当然,这条江湖规矩针对的更多是男性,女子反而不在此列。
  萧玉年没有想到聂雪彤手上竟然会有这种禁药,一时不慎着了对方的道儿。
  “萧公子,这两杯茶水中,除了桃花劫必需的辅药,都有小女子的鲜血”
  “此刻你我二人已经身中桃花劫,不过萧公子大可不必担心,这桃花劫对女子而言是毒蛇猛兽,对男子却没有丝毫害处。”
  萧玉年神色古怪,聂雪彤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将内力传给他,即便他拒绝,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反倒是面前的女子活不过三个月。
  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聂雪彤道:“小女子使用此等卑劣手段,自知被萧公子所不齿,萧公子若是看不上小女子,大可以自行离去”
  “不瞒萧公子,雪彤已然时日无多,谷神医断定雪彤活不过一年,这也是雪彤哪怕没有准备好仍旧急于报仇的原因。
  “三个月与一年,对雪彤而言,又有什么区别?与其痛苦不堪的活着,倒不如早日死去,也好过整日遭受心脉受损之痛。”
  萧玉年宽慰道:“聂姑娘何必如此贬低自己,在下岂能不知姑娘所作之事并非为了自身,而是想要报恩,虽然手段有些过于极端,但总归是出于好心,能做到如此地步,萧某人敬佩还来不及,又岂会看轻姑娘。”
  萧玉年心绪复杂,磕磕绊绊将这番话说完,一会儿在下,一会儿萧某人的,显然心中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听到他如此说,聂雪彤心中欢喜,容光焕发,片刻后不知鼓起多大勇气这才咬着嘴唇说出下番这段话。
  “雪彤今年已经十六岁,这些年一心报仇,从未有过男女之情,至今仍旧是处子之身,公子若是不嫌弃,今日便让雪彤做一回真正的女人。”
  说完这番话,聂雪彤一张俏脸通红,面容娇艳欲滴,眼神闪烁之下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萧玉年看的呼吸一窒,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聂雪彤见他目光呆呆地看着自己,站起身大着胆子走到他面前,如水般的眼眸含情脉脉的看着面前心爱之人,颤抖的手抚摸上他的脸颊。
  萧玉年浑身一震,只觉体内气血翻涌,呼吸竟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知道这是桃花劫的药力在体内作怪,若是换了别的女人,自己未必会有这般反应。
  聂雪彤低头在他嘴唇上浅浅一啄,退后两步轻轻褪去身上的衣裳,肤光如雪,晶莹玉透,叫人意乱情迷。
  月色下,两人的身影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