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同样想法的还有梅若烟!
梅若烟却并未直接出声反驳,反而询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萧公子,小女子有一事不解,公子是如何知道人群中有奸细?”
沈万山等人的目光也向他看来,显然对此也感到好奇。
萧玉年也没打算隐瞒,将自己前段时间的收获讲了出来。
“此事说来也简单,萧某前几日到六扇门翻看了十年前的卷宗,偶然间有所发现”
“卷宗?莫非萧少侠去了六扇门?”
萧玉年点头道:“不错,本来是前去拜访金捕头,提起情人花的事,便顺带查阅了一番卷宗。”
“卷宗内有几点让萧某觉得颇为不解,这才多留了一个心眼。”
原来是这样!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萧玉年接着道:“当年事发之后,王家和薛家第一时间便花费重金聘请江湖好手为其护卫,这些人中不乏武功高强之人,可他们的下场却很凄惨。”
梅若烟眼波流转,已然明白了萧玉年的意思。
“所以萧公子便怀疑有人暗中作梗?”
萧玉年点头,接着道:“不错,由于见过凶手的人都已经死了,我和金捕头也只是根据案卷推敲出这个结论!”
“一开始在下只是有所怀疑,等到见识到了金独异等人的武功,便断定山庄内必定有内鬼!”
“如若不然,就凭借他们几人,根本无法做到屠尽云溪山庄!”
梅若烟感叹道:“幸好萧公子提前查看了卷宗,若不然此次我等凶多吉少。”
她话锋一转,询问众人道:“萧公子、沈伯伯,大家可有想过情人花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沈万山眉头一皱,自从收到情人花,他便一心一意想着如何保护女儿周全。
情人花的真正目的,却是从来没有思虑过。
此刻被梅若烟这么一问,他的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萧玉年沉思片刻,目视众人道:“要想搞清楚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只要先弄明白情人花幕后之人想从沈庄主这里得到什么!”
“或者说,沈庄主死了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沈万山百思不得其解,皱眉道:“云溪山庄值得被人惦记的无非是些金银财宝,除此之外,老夫实在想不出庄内还有什么宝贝。”
梅若烟一针见血:“若他们的目的就是这些金银财宝呢?静兰姐姐或许一开始便只是个幌子!”
萧玉年点头赞同道:“不错,萧某也是这么认为的,情人花背后的人或许本来就是冲着庄主的财物来的”
“至于静兰小姐”
他目视沈静兰,淡淡道:“静兰小姐虽是天生丽质、貌美如花,但在下很难相信有人会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大动干戈!”
“两位如此说,老夫倒是觉得颇为在理”
沈万山也认同两人的说法,细细一想,他心中却是陡然一惊,脸色霎时阴沉如水。
萧玉年料定他必然是想到了些什么,果然,就听沈万山咬牙道:“如此说来,这满书瑜当真和此事脱不了干系!”
他刚才还想方设法为满书瑜脱罪,此时却一反常态,萧玉年疑惑道:“哦?沈庄主可是想到了些什么关键证据?”
沈万山阴着脸,向众人解释道:“诸位有所不知,小女的婚事最初并非是由老夫提出来的。”
此言一出,众人大感讶异之余豁然开朗。
萧玉年眼神一亮,脱口而出道:“是满书瑜提出来的?”
“萧少侠果真聪慧!”
沈万山赞叹一声,继续道:“大概一个多月前,满书瑜突然上门提亲,云溪山庄平日和天拳帮并无交集,老夫与满书瑜更是没有任何私人交情,满书瑜突然上门,老夫当时的惊讶可想而知!”
“对方突然要迎娶小女,老夫思虑一番后还是拒绝了对方的美意。”
竟然拒绝了天拳帮的招揽?
萧玉年大感惊讶,对面前这个老头刮目相看。
要知道天拳帮可是丰水郡七帮之一,但凡和对方沾上点关系,日后在丰水郡不说横着走,起码也是无人敢轻易招惹。
“这是为何?庄主莫非是对满公子不满意?”
这是萧玉年唯一能想到的合适理由。
沈万山大摇其头,叹息道:“倒也不是,老夫之所以拒绝,完全是出于私心。”
他目光慈爱的看着沈静兰,温声道:“老夫这辈子虽攒下了万贯家财,但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实不相瞒,老夫原先的计划是想招揽一位青年才俊做上门姑爷的。”
原来是这样!
沈万山的想法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梅若烟急耐道:“然后呢?”
“然后?”
沈万山目光中露出回忆神色:“然后,被老夫拒绝后,满书瑜倒也并未恼怒,他与老夫反倒是相谈甚欢,我们两人畅聊一番后他便离开了”
“再然后,情人花便出现了沈庄主的云溪山庄!”
萧玉年信誓旦旦,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他已经有了大抵的推测。
“萧公子所言不错,上门提亲大概半个月后,情人花便出现了。”
沈万山眉头紧锁,此时想来事情发生的确实过于巧合。
他脸色凝重道:“情人花出现后,老夫与小女六神无主,恰巧在此时,老夫的好友丁建宏前来找老夫叙旧,老夫心烦意乱之下便将情人花之事告知于他!”
“再然后,庄主的这位好友便为庄主出言献策,萧某若是没有猜错,所献计策应该便是蛊惑沈庄主为沈姑娘找一靠山,如此,云溪山庄上百人可活!”
事实已经非常清楚,整件事明显有人故意做局!
萧玉年笃定满书瑜即便不是幕后黑手也定然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少侠当真聪慧过人,老夫佩服!”
沈万山大感讶异,未料想萧玉年年纪轻轻,武功、智力均是不俗。
他心中顿时起了别的心思,不过眼下并非谈论此事的时机,他只好暂且按捺下心中的思绪。
“萧少侠猜得不错,那丁建宏出的主意便是如此。”
他回忆起那日两人谈话的情形,脸色难看。
“此时想来,那日他与老夫谈话言语间虽未挑明,但确实是有意将老夫的注意力引向天拳帮!”
他叹口气,自责道:“只怪老夫那日心急之下,对此竟是毫无察觉。”
“沈庄主何必自责?庄主不过是爱女心切罢了,此乃人之常情!”
这丁建宏显然便是暗中的说客了,目的就是促成两家的婚事。
只听沈万山接着道:“老夫当时觉得这厮说的颇有道理,为小女找一个信得过的靠山,确实是最保险的做法。”
“老夫便采纳了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