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眨眼便到了众人约定的日子。
萧玉年、白离歌、梅若烟、钟乘风、温止陌,五人骑着快马一路疾驰,径直赶往少山派。
金海棠于昨日便带着门内捕快前往,为的便是提前布局,以防出现意外。
途中,萧玉年惊讶的发现去往少山派的武林人士还真不少,一路走来,光是他们所见,人数就不下五十!
一番询问之下,他这才得知顾雁波将在今日血洗少山派的消息在江湖上早已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江湖上就属各种小道消息传的最快,此话果然不假!”
他心中感叹,马不停歇,终于在一个时辰后赶到了少山派驻地。
看着面前人山人海般的情形,几人都是大吃一惊。
萧玉年感叹道:“这么多人,怕不是有上千吧?”
“倒也没有那么多,不过五六百还是有的”
温止陌扫视一圈,眉宇间浮现忧愁之色。
萧玉年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好奇询问道:“怎么了温大哥?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温止陌叹息一声,悠悠道:“这些人来此都是出于好意,但他们显然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萧玉年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人数左右不了战局胜负!”
“不错!”
温止陌赞同道:“除非实力达到三大派掌门那等水平,否则再多的人也是于事无补,白白送死罢了。”
对此,萧玉年颇为认同。
连了然大师都死在了顾雁波手中,眼前这些人不知如何想的,竟然觉得靠着人海战术能够淹死顾雁波?
果然,无论走到哪,最不缺便是这等自以为是之人。
萧玉年等人自然不会上前劝阻,他们分开人群在早已等候在此的六扇门捕快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大堂。
大堂内人声鼎沸、人影烁烁。
萧玉年随众人迈入其中,眼前豁然一亮。
只见偌大的大堂之中,名流云集、高朋满座。
他目光迅速一扫,但见每一人都是呼吸绵长、气息饱满,显然在座都是内功深厚、功力非凡。
数十道目光汇聚而来,见到来人是他,不少相熟之人主动与他打招呼。
萧玉年自是不敢托大,一一笑着回应。
人群中,除三派两宫外,七帮竟然也有人来。
华扬帮帮主葛文萱,彼此也算是熟人了,相互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白水帮帮主侯通海,两人第一次见面,相互寒暄几句先混个脸熟。
花枪帮帮主花弄影、铁剑帮帮主狄远之,此二人萧玉年倒是听人提起过,略微抱拳示意,便算是认识了。
七大帮唯独不见金刀帮夏南天、烈火帮欧向阳,二人被吞天魔功吸干了内力,想必是尚未完全恢复。
他这里与众人见礼完毕,三道人影走上前来向他抱拳施礼。
“萧少侠!近来可好?”
萧玉年看着面前三人面露笑意,笑着道:“多谢三位挂念,一切安好。”
来人正是青城四秀中的三秀,蒋南凡、邵惜枫、岳语蝶。
如今满文涛在天拳帮也不知如何了,满书瑜与魔教勾结,他的日子应该不好过才是。
从今往后,青城四秀之名怕是已然名存实亡。
萧玉年找了一处空座闭目养神,静待顾雁波的到来。
人群中,有人不免质疑顾雁波会不会来。
也难怪众人有此疑虑,此时丰水郡最顶尖的一批势力几乎全部汇聚于此,顾雁波即便真的有三头六臂,怕也是难逃一死。
时间缓缓流逝,约莫盏茶功夫,大堂内陡然一静。
萧玉年睁眼看去,便见一人身披袈裟,手持锡杖步入大堂。
来人须发皆白,慈眉善目,身后跟着数十个身披红衣的精壮和尚。
他单掌竖于胸前,对着众人诵念一声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诸位,老僧这厢有礼了。”
见到来人,大堂内不少人大吃一惊,金海棠上前一步道:“了觉大师,您怎么来了?”
了觉目视众人,眼神饱含慈悲,道:“此间之事全因金山寺而起,十年前主持师兄将顾雁海毙于掌下,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金山寺都不能不来,不得不来”
他环视众人,道:“今日老僧来此便是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话落,他转而向众人介绍道:“这十八位乃是我金山寺罗汉堂十八弟子,实不相瞒,当日了清师弟被杀之时老僧便在现场,以那人所展现出来的武功,老僧并无必胜的把握,是以这才....”
他并未将话讲完,但大堂内众人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无非是在告诫众人,若论单打独斗,场间恐怕无一人是顾雁波的对手。
想要杀敌,唯有齐心协力,同舟共济。
大堂内众人面面相觑,大家知道顾雁波的武功很高,但没有想到竟然高的如此程度。
甚至就连了觉大师都无必胜的把握。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狂人刀法的恐怖。
最起码萧玉年可以确定,蒋南凡、邵惜枫两人就不知道。
光是看他们二人脸上的表情,便知两人对狂人刀法一事所知不多。
了觉大师诉说完毕,本以为他会找个地方落座,哪成想他径直来到萧玉年面前,双手合十道:“这位想必就是近日来声名鹊起的萧玉年萧公子了吧?”
萧玉年心中大感诧异,不知道面前这位老者如何一眼便将他认了出来。
不过此事并不要紧,以金山寺在丰水郡的名望地位,想要知道一个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金山寺三位大师德高望重,萧玉年自然不敢托大,他起身施礼道:“在下正是青云镖局萧玉年,萧某见过了觉大师”
了觉目露激赏,赞扬道:“天拳帮的事老僧已经知晓了,满书瑜与魔教勾结,死有余辜,萧少侠侠义心肠,仗义出手,老僧感激不尽。”
言罢,他竟然对着萧玉年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萧玉年可谓是大吃一惊,余光瞥见四周众人面色如常,这才松了口气。
他心中料定了觉往日行事便是如此,是以四周之人才见怪不怪。
他同样施礼道:“大师胜赞,在下不过是做了应尽之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