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年将最近江湖上发生的事娓娓道来,谷春来听罢良久无言。
  片刻后,他长叹一声,道:“世俗清浊难分辨,正因为此,老夫才退隐江湖,江湖之险恶,不适合老夫这等人啊。”
  他感慨一句,示意萧玉年稍等片刻。
  少顷后,他复又归来,手中多了两个木盒。
  他将其中一个木盒打开,盒子中放着的仅仅是一张纸。
  “老夫归隐以来整日无所事事,最是喜欢琢磨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谷春来将纸从木盒中抽出交到萧玉年手中,自顾自说道:这其中记录的便是一种提升功力的方法,少侠只要按照上述所记将各种草药凑齐了,配以药酒服下,功力便能略微增长少许”
  他略微一顿,接着道:“虽然不多,但长久服用,也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萧玉年听罢大吃一惊,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世界上有增加功力的药方。
  正常而言,寻常人修炼若想加快进度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服用天材地宝,如千年雪莲、何首乌、千年人参等。
  这些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长时间服用能够改善人的体质,在练功的过程中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必须长久服用才有效,而且对于服用者也有严格的限制,年纪越小效果越显著。
  反之,效果将大打折扣。
  还有一种办法便是通过醍醐灌顶的方式强行将内力传给其他人,这种方式一般用于家族传承。
  据萧玉年所知,白帝城的那位一身旷古绝今的内功便是上代白帝城主临死之前将百年内力传功于他。
  他得知这药方没有任何副作用,而且也没有任何限制,立马意识到它的价值。
  对武林人士而言,说是无价之宝毫不为过!
  这样的礼物实在是太贵重,萧玉年沉吟片刻,倒也并未推辞,起身郑重一拜,道:“玉年谢过谷老。”
  他日后定然是要游历一番的,功力每增长一分他的安全便多了一层保障。
  谷春来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道:“此物于老夫也是无用,你为雪彤丫头报仇能将性命豁出去,想来也是重情重义之人,此物交到你手中老夫再是放心不过。”
  他思虑一番,叮嘱道:“切记,此药方不可随意交由他人,否则,江湖必起祸乱!”
  萧玉年点头称是,郑重的将药方收入怀中。
  谷春来又将另外一个盒子打开,从中拿出一个金丝手套。
  “此物名为“天蚕金丝手套”,是某位病人因付不起诊费便将它留了下来。”
  “此物由极细极韧的天蚕丝编织而成,宝剑利刃不能伤其分毫,可抵御任何利器劈砍与烈火焚烧。”
  “这手套在老夫手中也是明珠蒙尘,今日与萧少侠有缘,少侠便一并拿去吧”
  萧玉年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拿老人家这么多东西,当下拒绝道:“一张药方已是弥足珍贵,萧某若是再拿未免显得贪心,谷老还是留下吧”
  谷春来坚决要将金丝手套交到他手中,萧玉年坚决不受。
  见他态度坚定,谷春来叹息一声只好将金丝手套收了起来。
  “少侠心志坚定,不为外物所惑,将来必成大器!”
  两人又谈论了些许江湖往事,萧玉年见天色将晚便告辞离开。
  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后赶到青云镖局。
  镖局内点着灯笼,萧玉年目力极佳,尚未进门便看到院落中的邹炎峰、侯启峰、萧如钰等人。
  天气炎热,众人想必是在院落中乘凉。
  见到深夜来人,邹炎峰先是一愣,等到看清楚是他,顿时大喜过望。
  “玉年,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的叫声惊动了院落中的其他人,侯启峰、元彤彤、萧如钰纷纷侧目看来。
  萧如钰怪叫一声,尖叫道:“哥哥”
  一个多月未见,萧如钰长高了些,也胖了些,小丫头片子一路狂奔扑入萧玉年的怀抱,紧紧抱着他不撒手。
  父亲萧志勇在世的时候两人天天腻在一起,如此长时间的分离尚且还是首次。
  莫说是萧如钰,便是萧玉年也有些想念这个妹妹。
  兄妹俩说了几句闲话,确认萧如钰这一个月来没有受到什么欺负,萧玉年便安排云婶先将她带回房中。
  “峰哥、尧叔、侯大哥、元姐,其他人呢?怎么不见人?”
  邹炎峰笑着道:“都去走镖了,前日走的,估摸着再过两天便能回来”
  萧玉年讶然道:“都去了?贯清大哥和管大哥也去了?”
  “跟着一块去了”
  侯启峰插话道:“玉年呀,你是不知道,我们兄弟四人常年在外东奔西走,忙碌惯了,来了你这里突然间闲下来可真是不习惯,莫说是大哥和三弟,即便是我也想跟着去呢”
  话刚说完,众人哈哈大笑,萧玉年莞尔,道:“玉年前些时日不在,若非几位,这镖局玉年可真是放心不下。”
  侯启峰假意责怪道:“玉年说的哪里话,未免太过见外,当日若非是你手下留情,我等兄弟四人哪还有命在?”
  元彤彤接话道:“不错,玉年你胸怀宽广不与我等兄弟四人计较,我等自然要涌泉相报!”
  萧玉年自然而然的岔开话题:“这些时日镖局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倒也没有,每日无非就是接镖走镖”
  似是想到了什么,邹炎峰突然间气愤不平道:“非要说有什么事,那便是近些时日来那些拦路抢劫的强盗也不知道发什么疯,要价是寻常的三到五倍,咱们镖局挣到手的银子愣是硬生生减少了两成。”
  萧玉年略作思索,皱眉道:“其他镖局呢?也是面临同样的情况吗?”
  “我打听过了,都一样,凡是走镖的过路费都涨了”
  邹炎峰愤愤不平,显然心中十分恼怒。
  既然不是针对自己一家,萧玉年当即没往心里去,现在镖局挣得这点银子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他出去一个多月,便挣了十多万两回来,其中十万两是沈万山交给他的。
  当初沈万山为了自保出价是三十万两,他们一共有十人参与保卫云溪山庄的任务。
  一场大战下来,死伤惨重。
  最后活着的只有六人,六人平分三十万,相当于每人五万两。
  这场战斗中,萧玉年出力最大,若非是他,怕是要全军覆没。
  也是因此,种种原因叠加之下,沈万山送到他手里的便由五万增加到了十万。
  萧玉年思虑再三,知道是那几人故意示好,他也没客气,安排云溪山庄的管家将银票存入正通钱庄。
  这笔钱便顺理成章的到了他的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