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门之约，既是约定，也是约束。
当初六门掌门为何定下这六门之约萧玉年不得而知，但此时他已然明白萧秋歆的打算。
“萧门主莫非是要在下去挑战其他五门门主？”
“不错！”
萧秋歆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在确认萧玉年身份的一瞬间，这个计划自然而然浮现她的脑海。
“萧少侠武功卓绝，若是肯出面挑战五大门，小女子感激不尽。”
“只要萧少侠打败五大门门主，碧云门危机自解。”
萧玉年并未立刻答应下来，他沉思片刻，疑惑道：“这六门之约照你所言，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这约定还作数？”
“萧少侠放心就是”
萧秋歆示意他无须担忧：“这六门之约并未说过要作废，即便要作废也得六门全部同意。”
“虽说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但此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只要适当提起，江湖中人自然会想起来。”
“到了那个时候，便由不得其他五门不同意。”
这倒也不失是为一个办法，一旦萧玉年接受这个条件，便算是彻底绑在了碧云门的战车上，与其他五门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对此，他倒是不甚在意。
五门为了自身利益，能与宋家之人勾结在一起，做起事情来毫无顾忌，很难用简单的道德标准去评判。
只能说，江湖历来便是如此，弱肉强食，无不如是。
他若是出于自身考量，站在五门的对立面，也符合青州江湖的这一套准则。
此刻他之所以犹豫不决是因为此事在他看来还是有些得不偿失，还魂草尽管重要，但自己的付出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除非事后真的可以将碧云门拿到手，否则，这样苛刻的条件他内心实在无法接受。
他沉思良久，始终无法下定决心，见状，萧秋歆咬牙道：“萧少侠，若是你肯答应....”
闻声，萧玉年抬头向女子看去，只见面前的女子双颊通红，明媚动人的脸颊娇艳欲滴。
她含羞带怯的斜瞥一眼，眼神妩媚动人。
“萧少侠若是肯答应，秋歆愿将此身献上，甘心做少侠的枕边人。”
“只求萧少侠能够答应小女子的条件，一旦事成，小女子愿将碧云门拱手奉上。”
萧玉年心中一阵悸动，差点按耐不住。
他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眼见女子媚眼如丝，如何能够忍得住？
好在他还算是定力不错，没有被下半身冲昏了头脑。
他不自然的咳嗽一声，道：“萧门主，并非是在下不信你，方才你也说了，碧云门是你们萧家几代人心血，你将它拱手相让，这似乎和萧门主的目的有所冲突？”
“萧少侠所言不错。”
萧秋歆道：“但是小女子若是不想办法自救，这碧云门也是保不住的，与其被五大门夺了去，不如便宜萧少侠。”
“萧少侠尽管放心，小女子可以立下字约，广而告之，若是毁约，碧云门必将被江湖中人唾弃，这亦是小女子不能接受的。”
见对方如此诚心，萧玉年已然信了七七八八。
他沉思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萧门主，你的条件萧某可以答应。但还魂草萧某要提前带走，还有一件事。”
“对于碧云门，萧某无意取而代之，这门主之位仍旧是萧姑娘的，但萧某日后若是有事相求，碧云门上下均不得推辞。”
“萧门主若是肯答应这两个条件，在下便为碧云门出一次头，如何？”
“此言当真？”
萧秋歆闻言大喜，她对萧玉年信心十足，尤其是在刚才亲眼见识到对方的武功，只要对方愿意出面，碧云门有很大概率得以保全。
唯一需要顾及的便是宋家的人会出面阻拦。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萧某今日可不是来此戏言的”
“好，便依少侠所言，日后无论少侠有何要求，碧云门上下定然倾尽全力为少侠解忧。”
萧秋歆转身走上高台，她从一个木质盒子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
“萧少侠，此乃我碧云门的云霄令，持此令牌，但有所求，碧云门无所不应。”
她将令牌交到萧玉年手中，道：“萧少侠尽管放心，这云霄令便是我碧云门的象征，江湖中人无人不识无人不知。”
“若是我碧云门食言，无异于自掘坟墓。”
萧玉年伸手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似金非金，似铁非铁，也不知是何种材料打造的。
对方所言是真是假他此时无法判断，不过依着碧云门在江湖上的名望，对方应该不会欺骗他才是。
更何况此时对方有求于他！
他将令牌收入怀中，道：“既然如此，萧门主便着手安排吧，事情有了结果，萧门主派人通知在下便是。”
萧秋歆自然是连连答应下来，她安排人将还魂草取来，亲手交到萧玉年手中。
“萧门主倒是信得过在下，也不怕萧某带着东西跑了？到时候找不到人，萧门主岂不是亏大了？”
“少侠说笑了”
萧秋歆脸上笑意吟吟，显然心情不错。
“若萧少侠真的一走了之，秋歆只当是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人，碧云门就此覆灭也算是天意如此，怪不得秋歆了。”
萧玉年哈哈一笑，安慰对方道：“萧门主放心就是，萧某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不会食言。”
“萧某这便告辞，来日有了消息，萧门主可派人前往来福客栈，到时候萧某自会兑现诺言。”
两人在大堂内商谈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大门打开的一瞬，门外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看来。
萧玉年当先一步迈步而出，他与梅若烟汇合一处，眼下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两人便告辞离开。
行走至半路，梅若烟突然问道：“你们两人在里面谈了些什么？”
对于梅若烟，萧玉年倒是不会隐瞒，两人交情非比寻常，也算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好伙伴。
当下他便一五一十的将大堂内两人的对话全盘托出，甚至连萧秋歆愿意以身相许的事都未作隐瞒。
“哼，好一个狐媚子，我就说她看着就不像一个好人。”
梅若烟一声冷哼，狠狠一马鞭抽在马背上，胯下白马顿时发出一声嘶鸣。
“你答应了？”
“怎么可能！萧某岂是乘人之危之人？”
萧玉年摇头否认：“再者说了，萧秋歆凭借美色便让萧某白白出力，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萧某之所以答应她的条件，一来是想见识一番青州城的实力，二来，萧某也想看看五大门对上萧某，该采取何种办法。”
“想来定然非常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