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庭时,沈安看到盛攒要跟随贺法官离开,当即抓住了他的手。
  盛攒激灵了一下,错愕的看着他。
  沈昭发现沈安的异样当即询问,“小安怎么了?”
  沈安给了君广陵一个眼神,后者了然的用拘魂链把盛攒给捆了。
  沈安这才对沈昭道,“哥,我能见一面贺法官吗?”
  “你又要干吗?”沈昭已经被刚才在法庭上沈安说贺法官身后有鬼的事情给吓得有心理阴影了。
  “我就是单纯想谢谢他而已。”
  沈昭也没多说只应了一声。
  他们刚到大厅,沈安还没离开法院的门,贺真就主动找上来了。
  “贺法官?”
  离得近了,沈安才注意到贺真眼下有些乌青。
  “我们能聊聊吗,是有关你所说的那个鬼的事情。”
  沈安下意识看向一旁挣扎的盛攒。
  “你在看什么?”贺真问道。
  “你心心念念的人,现在应该算是鬼。”
  贺真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沈昭觉得不太对劲只得出声,“贺法官,不如我们约个时间?”
  若是现在他们在这里逗留,只怕会引起流言蜚语。
  贺真也知道自己失礼了,点头应下。
  沈安却报了一个地址,“今天晚上,你到那里,会有人替你解答困惑。”
  沈安报的是异闻办事处的地址。
  “多谢。”贺真转身离开时,背影有些落寞。
  沈安扭头就对上了沈昭满脸困惑的表情,“小安,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沈安装傻充愣道。
  沈昭就知道沈安不会老实交代,不过特倒也没想着刨根问底。
  沈安看君广陵已经了然的要将盛攒送到异闻办事处。
  “小安,我把他先送到异闻办事处,晚点来找你。”
  沈安轻轻嗯了一声。
  沈昭打了车,离开法院时他们面上的神色都放松了不少。
  沈昭开的咖啡店距离这里并不远,因此没几分钟他们就到了。
  “平安咖啡店?”
  沈安看着店门的牌匾,抿了抿唇。
  沈昭有些不好意思,“这名字虽然有点土,但意义好啊。”
  平安平安,愿沈安平平安安。
  “哥……”你的弟控属性暴露了。
  沈昭没理会他的表情,带着他走了进去。
  因为最近刚装修好,所以他们一进去就能感觉到店里还有点空旷。
  前台忙碌的身影在看到沈昭以及他身边的青年时,顿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老板好啊。”
  说话的是个很温柔的男人,笑起来如沐春风。
  沈昭颔首给他介绍,“徐涂,这是我的弟弟沈安。”
  “小安,这就是我花重金聘请的甜点师,而且他还会做咖啡。”
  沈安轻笑了一声,对着徐涂打了个招呼。
  徐涂显然常听沈昭提起这个名字才会在见到本人时才会露出很新奇的表情。
  “很高兴见到你,想要吃点什么吗?”
  沈安问,“可以吗?”
  “当然,慕斯蛋糕?还是草莓蛋糕?”
  “慕斯。”沈安也没客气。
  徐涂笑着转身走进了后厨,现做的味道总是最好的。
  沈昭便带着沈安到一旁靠窗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咖啡店整体的氛围走的是欧美复古风,每个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个电子蜡烛,暖光的氛围下不由得让人身心放松下来。
  沈安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安静又舒适。但也是仅次于现在没在营业的状态下。
  他不喜欢热闹和人多。
  因为做蛋糕的时间还要等很久,所以沈昭就先在操作台上给沈安调制了一杯卡布奇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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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安看了他一眼旋即将目光转向窗外。
  来来往往的人和车,喧嚣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沈安像是一个旁观者静静的注视着窗外的风景。
  过了许久,一杯咖啡被沈昭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尝尝看,偷师学艺学来的。”
  沈安轻笑了一声,果真浅尝了一口。
  出乎他意料的好喝。
  其实沈安除了巧克力并不喜欢发苦的东西,就比如冰美式或咖啡。
  但沈昭做的这杯卡布奇诺比他想象中的味道还要好一点。
  沈昭也给自己做了一杯咖啡,“味道还不错吧。”
  “嗯。”
  没多久,徐涂带着新鲜出炉的蛋糕走了出来。
  “来弟弟,尝尝看。”
  徐涂热情的样子属实是让沈安有些不大自然。
  沈昭笑着让沈安尝尝味道。
  “怎样?”
  沈安脸上漾起一丝笑意,“好吃。”
  徐涂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吃就好,下次要是想吃就过来,我做给你吃。”
  “谢谢。”
  沈安在咖啡店里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还是他接收到梁子谦的消息后才说要回去。
  沈昭借了徐涂的车,将沈安送回蒲昌。
  沈昭并未多言,只是默默送沈安到病房后叮嘱他几句,“今天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就给我发消息。”
  沈安点头,并不觉得聒噪。
  他刚躺下,君广陵就飘了出来。
  沈安习以为常的翻了个身,就感觉到君广陵在扒拉他的手,“干嘛啊。”
  君广陵坐在床上,“贺真到了。”
  沈安慢悠悠的被他从床上拉起来。
  “他说要见你。”
  沈安有点累,但听到君广陵这么说也不得不跟他一起走。
  等他们到异闻办事处时,贺真换了一身日常服坐在会议室里与异闻办事处的众人面面相觑。
  沈安推门而入,除了贺真其他人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沈安嘴角抽了抽,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贺真始终蹙着眉,从始至终眉头都没有放松下来。
  沈安看了一眼梁子谦,“你都和他说了吗?”
  “说了。”
  沈安看向贺真,“贺法官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他……在这吗?”
  沈安逡巡一圈,最终落在贺真对面座位上被绑着的盛攒。
  “他在。”
  盛攒红了眼。
  贺真如鲠在噎,“我……还能再见他一眼吗?”
  沈安犹豫片刻看了一眼君广陵见他点头转向梁子谦。
  梁子谦上道的将早就准备的牛眼泪递给贺真,“将此滴入自己的眼睛。”
  当贺真淌出泪水,再次睁开眼目之所及一片清明。
  只一眼便落在对面望着自己红着眼苦笑的人。
  “阿攒……”
  盛攒哽噎了一声,笑容有些苦涩。
  梁子谦一个眼神,其他人便自觉地退出了会议室。
  君广陵一抬手,那道捆束着盛攒的锁链便听话的回到了主人的身边。
  盛攒恢复自由,当即向着他的方向奔去。
  可贺真还未能触碰他,盛攒便径直从自己的身体里穿透过去。
  他们无法接触。
  “盛攒现在是鬼,即便你暂时开了阴阳眼也无法触碰他。”
  贺真攥着手,布满红血丝的眼眸呈满了太多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