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情敌
「唔,大公子!」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燕王长子楚辰。
楚辰遥遥地过来,温润有礼,瞧著卿卿,一抹笑容荡漾开来。
「我正要去尧知那,也正想待会去拜见卿卿姑娘,不想在路上便碰见了,实在是太巧了。」
卿卿莞尔一笑,「是呢。」
楚辰就仿佛炎炎夏日里的凉泉,卿卿一见了他便觉降火去燥,心静如水。
不时,俩人离得近了,相对而立,彼此又是相视笑了。
楚辰道:「这称呼也要改改了,以后却是要称卿卿姑娘为顾大小姐了。」
卿卿摇头又摇手,笑道:「不不不,别那么叫,大公子若不嫌弃,就叫我卿卿就好,又简单,又亲切。」
楚辰极是开怀,「怎会嫌弃,卿卿姑娘说笑了,那……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说著微微一礼。卿卿点头,一福,也回了一礼,这时只听楚辰问道:「小兔安安近来可好?」
卿卿应声,「好著呢,每日能吃能睡的。」
楚辰笑笑,「那便好。」这时从怀中拿出一块系了绳的红玉,递到卿卿面前。
「听说安安的这玉丢了,卿卿姑娘找了很久。」
「唔!」
卿卿立时接过,拿著看来看去,只见这玉和原来小兔安安身上戴的那块一模一样。少女当下又惊又喜。
「大公子找到的?我那般找都没找到诶!」
楚辰摇头,「却是另一块。」
「唔……另一块!」
楚辰微笑,「我见卿卿喜欢,便又为卿卿又打磨了一块,只是我天资愚钝,却是这么些天才做好,还望卿卿莫要笑话。」
「唔!」小姑娘惊了,「大公子的意思是说这个和那个都是大公子亲手打磨的?」
楚辰应声点头,「却是献丑了。」
「哇!大公子太厉害了!」
卿卿盯著手中的红玉,眼睛都不转了,那玉晶莹剔透,是一个六瓣花形,只有半个小指那般大,煞是好看,关键是竟然和上一块无论是大小,还是纹路都是一模一样的。
而且它这般的小巧,精致,要多细心,要花多少时日,多少功夫能研磨成?他到底是有多喜欢那只小兔!竟然亲自给那小兔研磨玉石戴!
小姑娘瞧著,欣喜的不得了,忍不住道:「大公就这手艺,还说自己蠢笨,有你这么自谦的嘛?」
楚辰摇头笑了。
卿卿把那红玉一把攥入手心,扬著头,满是信心,笑嘻嘻地瞧望著他道:「多谢大公子!大公子放心,我发誓这回一定好好保护此玉!再也不把它弄丢了!若是还没保护好,我就,我就打我十个耳光!二……二十个也行!」
那楚辰听得心一颤,笑容立马就收了回去,但随即无奈摇头,笑了,而后他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小姑娘的肩膀,瞧望著她的眼睛,温声道:「我不要卿卿伤害自己,哪怕是微微的一点点。卿卿丢了一颗,我便为卿卿研磨一颗,丢了十颗,我便为卿卿研磨十颗,只要卿卿还喜欢,没有厌弃,卿卿要多少,我便为卿卿做多少。」
「唔,大公子……」
卿卿望著楚辰的眼睛。他眸光温和地好像能融化那冬日里的白雪。
小姑娘使劲儿点头,「谢谢大公子,大公子真好!!」
长廊外,楚卓一身黑色披风,长身玉立在梨花树下,瞧著不远处的二人,看著小姑娘璀璨的笑容,心微微一缩。
顾尧知设宴,款待兄弟二人。
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年龄相仿,顾尧知与楚辰同岁,楚辰略大他几月,俩人皆是年长楚卓两岁。
宴席上,一切依旧,并无甚大变化。
到了傍晚,兄弟两人别了挚友,离开顾府,出了大门,遥望著各自的马车。
楚卓微微一笑,「华灯初上,景色颇宜,兄长可有雅兴与我徜徉漫步。」
「好。」
楚辰点头答应,知会了随从。
俩人这便沿街走了起来。
但走了许久,却是谁也没说话,直到一个哭唧唧的男童追著前头的哥哥,叫嚷著从俩人身旁经过,俩人瞧著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这笑过之后,楚辰率先开了口。
「三弟今日有心事?」
「啊。」
楚卓应了一声,那声音听起来依旧带著几分漫不经心,但而后也便开门见山了。
「兄长喜欢顾卿卿?」
楚辰略渐了脚步,「我便知道三弟是要问这个。」
楚卓道:「说来惭愧,今日,不巧看见了。」
楚辰点头,「我知道。」
今日那会儿与卿卿分开,他看到了一个身影,像极了楚卓,断他是看到了。
「那么是么?」
少年心中已然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了,却还是问了第二次。
楚辰应了声,「对,我倾慕卿卿姑娘已久,很喜欢她,不瞒三弟,昔日我去蓟城,其实便是听说她出了事,前去相寻,但错过了。」
楚卓唇角微微勾起,「想不到兄长这般痴情。」
楚辰垂头笑了,而后又瞧向楚卓,「我与卿卿姑娘渊源不浅,实则一年前在香山也并非初见,我却是很早很早以前,便认识了她。」
「哦?是什么时候?」
楚辰没回答,却是继续说起了别的,「昔日她既是你的通房侍婢,为兄就是再喜欢,也断然不会夺你所爱,便只求能与她做个朋友。」
「但现在呢?」
「现在……」
楚卓问著,停了脚步。楚辰也随著停了。
楚辰没说下去。楚卓看了看他,替他说了出来,「现在,兄长想争取一下。」
楚辰点了头,「你我应该遵循卿卿姑娘的内心,给她时间,让她自己选择,莫要勉强于她。」
楚卓嘴角微动,这时抬了步,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她不心悦我,兄长的机会很大啊。」
「三弟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
楚卓扯唇,无所谓地笑了一笑,而后回身,微一皱眉,两根手指敲了敲头,「先回去睡一觉。」
楚辰摇头笑了,而后跟上了他。
当晚,少年确实是回去洗了澡,便躺下了,可根本就没睡著。他脑中想著卿卿,想她和他在一起时的样子,又想她白日里和楚辰在一起时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见她那么心悦地笑过。
翻来覆去到了深更半夜,楚卓实在是清醒,睡不著,后来便起身披了衣服,去院中转了转,但也不知怎么,就出了栖凤轩。
夜晚,府内极静,只偶尔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楚卓也没打灯笼,就著夜色和路灯一路毫无目的地走著。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恍惚回神儿,却见四周的灯笼都没了。少年看了看,才辨出了地方,原来自己胡乱地走,竟然不知不觉间到了冷院。
一阵凉风吹过,他裹了裹披风,刚要返回,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仿佛嘶吼,仿佛□□,总归是痛苦的。
少年脚步略停,这时朝著那片冷院望瞭望,恍惚想起十岁那年,他曾在水牢之中,砍掉了一个十恶不赦之人的手臂。
那是他第一次伤人。父王在身边陪伴,一次次鼓舞著他……
一阵冷风袭来,吹动楚卓的衣衫,也将他吹的回了神儿。他动了脚步,返了回去,这时脑中又想起了楚辰,想起了卿卿。
当夜,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才睡著的。
第二日,军营有事,楚卓早早地去了,处理之后,第一反应便又是想往顾府奔,但想过之后,很快又作罢了。
可刚作罢,便又反了悔,但这时却是接到了王府的来信儿,母妃不知怎地晕倒了。
楚卓听闻后,心一惊,立时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
所幸母妃并无大碍。
接著他便留在了母亲身旁侍疾,陪伴了母妃许久,但在那端药喂水来回走动的不经意间,却恍惚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那东西在抽屉中,是一个白色纸包,之所以引起了楚卓的注意,却是因为此物与他那次在卿卿房中发现的药包极是相似。
少年隔著纸摸了摸,辨出了其中是碎末,也便知道里头的多半是药了。
处于好奇,他当下便把那药包打了开,但这一看心更是一惊。
里头之物乃褐色粉末,竟然与他那日在卿卿房中发现的药一模一样。
楚卓甚感不安。想了想,当下便包好了那药包,而后悄无声息地揣进了怀中。
再之后,他出了母亲寝居,便去了宋大夫那。
「宋大夫瞧瞧这是什么药?」
楚卓说著便把东西递给了他。
那宋大夫极是恭敬,亦极是认真。
他闻著瞧著看了好一会儿,恭敬施礼,禀报导:「回世子,此乃避孕散。」
楚卓剑眉一蹙,虽然直觉知道此物与卿卿那物乃一种,但他实在不敢相信,也不明白。
卿卿会服用此物,楚卓自然并不奇怪。
可他的母亲,竟然也……
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