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
表姑带着苏彤彤出门做美容，别墅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拎着两个超大号编织袋，再次钻进了储物间。
我专挑那些看着沉甸甸，包装精美的摆件往袋子里塞，把看着贵的东西全都打包带走。
下午马上跑了一趟二手市场。
把东西一出，三万块研学费总算凑齐了。
周一早读刚下，班长拿着登记表，站在讲台上大声点名。
“苏榛，全班可就差你没交了。”
班长敲着讲桌，阴阳怪气地笑，
“实在没钱，大家给你众筹呗，反正三万块也就我们一星期的零花钱而已。”
教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嘲笑。
苏彤彤坐在位置上，轻声细语地开口：
“班长，你别这么说，榛榛她自尊心强最好面子了，你们别逼她了。”
我没说话，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纸袋。
我走上讲台，把纸袋递给了班长，他狐疑地打开一看，里面是三沓鲜红的大钞。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
苏彤彤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秒。
她咬了咬下唇，立刻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
“榛榛，你这笔钱……该不会是来路不明吧？”
“你可千万别为了面子，去偷什么不该拿的东西呀。”
周围的同学一听，立刻窃窃私语起来，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鄙夷。
“是啊，她不就是个保姆的女儿吗，哪来的钱？”
“不会真的是偷的吧......”
我没有回应，满脑子盘算的都是书包里还揣着的一只水晶烟灰缸，打算放学就拿去卖了赚点这周的生活费。
放学后，我准时出现在二手市场的摊位上，把那只烟灰缸摆在脚边。
旁边卖假字画的大爷刚要跟我搭话，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在市场入口响起。
几个警察快步走进来。
领头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满脸怒火。
旁边几个摆摊立刻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你看那个男的，不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苏氏集团董事长吗？怎么带着警察来咱们这破地方了？”
另一个大妈压低声音八卦：
“听说是家里遭贼了！调了监控，发现是个毛头小贼，前前后后搬了十多趟，连扫把都没放过，警察顺着线索，一路找过来的！”
“哪个小贼这么头铁，偷到苏家去了？”
苏氏集团董事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爸了。
他怎么提前回国了？
我正竖着耳朵听，结果那群人径直冲着我的摊位就走了过来。
大爷见状，一把将我挡在身后：
“你们别欺负小姑娘！这孩子多不容易，为了上学，把家里能卖的都拿出来卖了！”
西装男人气冲冲地扒开人群，大步跨到我面前。
就在他看清我脸的那一瞬间，他满腔的怒火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他死死盯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榛榛？”
我也愣住了。
“爸？”
我爸看了一眼地上摆着的水晶烟灰缸，又看了一眼我饿得凹陷的脸颊。
他声音颤抖，满脸不可置信：
“我每个月不是给你一百万吗？你怎么会上不起学？！”
多少？
一百万？？！
我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多钱。
我摸了摸裤兜，交完研学费后，全身上下只剩三块五。
早上没吃饱，中午没钱吃，本就饿得阵阵绞痛的胃猛地一抽。
一百万这三个字掷地有声，我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