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质问脱口而出,心中有底的朱高燧和朱高煦并没有生气,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这人。
“周大人,你这句话就不对了,锦衣卫何时欺凌官员了?”
站出来的人官阶不低,是都察院监察御史周新。
此人为官清明,也是这一次在宫门外聚集最大的一位官员。
只见那周新听到这话之后,脸上依旧是一副凛然不惧的模样,盯着朱高燧说道:“三皇子,锦衣卫肆意拿人,周伯谦周大人何罪之有,不过是为有功的宁王发生而已。”
“皇上做不到有功必赏,本就是有问题的,为何要将周大人抓起来?”
“难不成你们锦衣卫要从私通建文改为私通宁王了吗?”
宁王有功不赏这事儿已经在朝堂上闹的沸沸扬扬了。
毕竟闹的太大,基本上全都摆在了明面上。
原本的大臣们为了压制朱棣,也是在推波助澜这件事儿。
周新这一番话一出口,朱高燧笑了。
“谁说抓了周伯谦是因为宁王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是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是因为宁王被抓的!?
那是因为什么?
看了一眼面面相觑的众多臣子,朱高燧淡淡道:“案子已经有了进展,本王也不藏着掖着了,今日告诉你们也无妨。”
“周伯谦被抓,是因为私藏建文踪迹。”
“有人秘奏,奉天殿大火并没有烧死建文。”
“逆首可能在逃,诸位大人是要依附叛逆,和当下的朝廷作对吗?”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是如遭雷劈。
神色怔怔的看着朱高燧,眼底浮现出几分惊惧。
建文帝没死!?
虽然说建文帝是太祖皇帝钦定的继承者,但即位四年来,就将天下搅得大乱。
皇室宗亲自相残杀,文臣武将也是相互猜忌。
大好河山倾刻间乱作一团。
建文的能力大臣们是有目共睹。
朱棣没做皇帝都能吊着他打,现如今做了皇帝又岂会输给建文?
所以,现在的朝廷说建文是叛逆贼首,那他就是叛逆贼首。
这事儿是一点商量都没有!
周伯谦和这种要命的事儿牵扯在一起,那锦衣卫拿人也就说得过去了。
见众人神色发愣,朱高燧这才淡淡说道:“今日这案子,因为是锦衣卫秘密查办,不便透露。”
“若不是看你们被奸人蒙蔽,本王也不会将这件事儿透露给你们。”
“你们如果还想要在这里为那周伯谦伸冤,那本王就要让人将你们请去诏狱好好聊聊了。”
一听自己可能会被抓进诏狱当中,不少官员都开始害怕起来。
就连那周新都开始面露凝重。
其他人或许在担心自己,但是他却在担心这件案子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建文旧党这四个字浮现,代表的就是朝堂上的血雨腥风。
朱高燧也不理会周新在想什么,只是眯着眼睛看向其他人。
“现在登记了自己的名字退去,只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将本殿下透露给你们的讯息传出去,那朝廷就当做今天的事儿没有发生。”
“如果你们不愿意退去,或者说退去之后,将锦衣卫正在暗中查办的案子透露了出去,那锦衣卫自会去找你们。”
“诸位大人,这事儿你们自己掂量掂量怎么办。”
随着朱高燧说完,在场不少人都迅速来到那朱高燧所说的地方将自己的名字写上匆匆离开。
生怕被锦衣卫扣下,到时候就算是有理也都说不清了。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那宫门外的空地上就只剩下了周新一人。
朱高燧看着周新,开口问道:“周大人,你是还要替周伯谦说话?”
闻言,周新尤豫了一下,开口道:“本官要面圣。”
听到这话的朱高燧愣了愣,随后摇头道:“眼下你见不了皇上,宁王还在呢。”
周新闻言,稍作思索之后看着朱高燧接着问道:“那烦请三皇子告诉本官,你们今日的主意是谁出的?”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朱高燧,就连那一直没说话的朱高煦都愣了一下。
“本王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周新虽然为官真正,但也不是什么蠢货。
就锦衣卫那办事的风格,怎么可能这样?
不把他们扣下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能想到这种办法连打带消的,显然不是锦衣卫能想出来的。
见周新一直盯着自己,朱高燧眉头微蹙,随后开口道:“周新,你若是不愿意走,那我就只能下令让锦衣卫带你走了。”
“若是能见到皇上,随你们走一趟又能如何?”
朱高燧被堵了一下,只能一脸烦躁的挥了挥手,身后的锦衣卫也是立马上前,将周新带了下去。
“计划好好地,偏偏多了这么个犟种!”
“等忙完了,定要他好好尝尝锦衣卫也不是好招惹的!”
朱高煦这时候却是冷静的很,看着朱高燧道:“老三,这事儿还是问问许涛的好。”
一听这话,朱高燧也是点了点头。
“二哥提醒的是,这事儿确实是要问问许涛才行。”
……
皇宫殿内。
朱棣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宁王朱权,见其神色有些紧张,心中淡淡一笑。
“宁王,入京以来可还过得习惯?”
听到询问的宁王朱权笑了笑。
“习惯,江南的气候到底是比北面舒服不少,臣弟都住的不想走了。”
朱棣闻言也没有生气,反倒是笑眯眯的说道:“你我兄弟两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为何非要假借他人之口提醒朕?”
“宁王,你这事儿原本好解决的很,自己张张嘴就好,现如今拉扯一个大臣进来。”
“你知不知道亲王是不能私自结交大臣的?”
这最后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宁王脸上的笑容倾刻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愕然。
“皇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周伯谦不过是替本王说了几句公道话,怎么就私自结交大臣了?”
见宁王还在装傻,朱棣将手中供状丢了过去。
“你自己看看,周伯谦招供,说是受你指使才做出这种事来,锦衣卫已经拿到了你们二人之间的信件,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听到这话的宁王朱权人都傻了。
怎么也想不到,周伯谦居然将事情全都招了!
看着那一份份供状,甚至详细到了什么时候写信都有。
宁王朱权当即开始喊冤。
“皇兄明鉴!这定是锦衣卫屈打成招啊!”
“臣、臣弟和这个周伯谦没有丝毫关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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