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张氏说这话的时候态度极为和煦,丝毫没有太子妃的架势。
看得出来是真心实意的在和自己道谢。
“太子乃是国之储君,下官也是做一些分内之事。”
张氏笑了笑,随后朝着身侧的宫女招了招手,那宫女立马就将抱着的盒子端了上来。
“听说许大人来东宫,本宫先前准备好的礼物也不必专门送去了,今日当着许大人的面送上,倒是更显得正式一些。”
“还希望许大人不要推辞。”
一旁的太子朱高炽见状也是没有阻拦,而是笑眯眯道:“先前说过几次,孤倒是一忙就将这事儿给忘了,许大人不必客气,收下吧。”
听到太子朱高炽都这么说,许涛便将那盒子收了下来,但却没有当着太子朱高炽的面将其开启。
“你就不好奇太子妃给你备了什么礼物?”
许涛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那盒子,随后当着太子和太子妃的面,将手中的盒子开启。
只见那盒子里面放着一本册子,还有一把戒尺。
那册子上写着‘聘书’两字。
看着这两样东西,许涛眉头一挑。
朱高炽见状,微微笑道:“孤和太子妃商议了一下,且已经奏明了皇上,想要聘请你做世子的老师。”
原本朱棣是打算让许涛教导自己的三个儿子,但太子朱高炽回来之后前思后想,总觉得这机会要留给自己的孩子。
许涛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教导自己绰绰有馀,但是许涛的本事和朝中其他大臣还是有些区别的,自己倒不如让他去从头教导朱瞻基。
而身为世子的老师,也是要常常和东宫来往的,到时候朱高炽也能询问许涛一些问题,如此一来还不冲突。
许涛看了一眼宫女怀中眨着大眼睛的朱瞻基,对于这位直接影响大明之后走向的皇帝,产生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按照历史上的评价,朱瞻基还是极其聪慧的,即便是即位后期的一些玩乐也能保证对朝堂的掌控。
可这事儿坏就坏在朱瞻基自问可以,却忽略了儿子的能力。
堡宗亲征确实是有夺权亲政的打算,但无奈自己玩儿脱了,导致亲手葬送了大明唯一能和文官抗衡的勋贵集团,并且最终导致大明后面的皇上逐步加强太监来制衡文官,形成一种近乎畸形的朝堂格局。
眼下太子朱高炽让自己做朱瞻基的老师,虽然说让他有些意外,但许涛觉得这件事儿也不是不能答应。
“太子殿下,这做世子的老师倒也不是不行,但本官还有几个要求。”
见许涛答应了下来,朱高炽顿时面露喜色,忙不迭点了点头。
“许大人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就是,只要孤能办到的,孤一定不会讨价还价。”
看着朱高炽的样子,许涛开口道:“本官教程不同其他人,教程之时的场地也不会局限于东宫之中,需要时常带着世子出宫,时间有长有短,殿下能否接受?”
出宫?
朱高炽愣了愣,但只是尤豫了一下便直接点头道:“可以,回头孤给许大人你一块东宫令牌,你可随时带着世子出宫。”
闻言,许涛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世子除了我这一个老师之外,除非是练武,其馀不准再多老师。”
听到许涛如此霸道的发言,朱高炽倒是愣了愣。
他没想到许涛会有这种要求,一时间也是有些为难起来。
世子的老师肯定不可能只有一个,他倒是不担心许涛治经的能力,毕竟是正经八百科举考上来的,只是如此行事,难免会被人非议。
只是朱高炽这边还在思考,那边的太子妃却是笑意盈盈的点头应了下来。
“那再好不过了,日后就有劳许大人费心了。”
说着,那太子妃还朝着宫女招了招手。
“来,将世子爷抱过来,给老师见礼。”
那宫女将还一脸懵懂的朱瞻基放在地上,太子妃亲自拉着朱瞻基的手,朝着许涛行了一礼。
许涛坦然受之,随后将目光落在了朱瞻基身上,朝着对方招了招手,随后那朱瞻基便朝着许涛走了过来。
一把将朱瞻基抱起,只见这孩子也不认生,反倒是睁着一双灵动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许涛在腰间摸了摸,随后拿出一个指头大小的吊坠来。
这东西是先前商署的工匠制作雕版的时候,许涛让人用料制作的一件印章,上面刻着‘君子不器’四个字,原本是许涛把玩的东西,算是个贴身之物。
在朱瞻基面前晃了晃,那朱瞻基顿时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张开双手就要抢夺,许涛顺势将其放在手中。
那朱瞻基虽然年虽小,但却没有如同平常家孩子一样,抓住东西就往嘴里塞,而是拿在手中开始把玩起来。
“此物就送给士子了,也算是我一些心意。”
朱高炽见状,也知道这件事儿自己是改变不了了,索性应了下来。
“既然许大人答应了,那孤回头就和父皇说一声,让父皇尽快降旨敲定此事。”
闲聊了几句之后,朱高炽这才亲自将许涛送出宫。
看着手中的折子,朱高炽站在原地等了等,随后动身朝着宫中走去。
……
勤政殿内。
朱棣看着朱高炽带来的折子,眼中光芒闪铄,但脸上看不出喜怒,也不知道朱棣是如何看待这份许涛递上来的奏折。
一时间,朱高炽心中也是忐忑不安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之后,那朱棣的声音才幽幽响起。
“太子,你觉得许涛此法怎么样?”
听到这话的朱高炽躬身道:“父皇,儿臣初看此法只觉得胆大妄为,但细细想想又不无道理,朝廷每年都要耗费大量的银钱来做这件事儿,如若有降低成本,甚至还能赚钱的机会,自然是不失为一件好事儿。”
“当然,具体如何操作,还是要看许涛如何做,儿臣觉得整个朝堂也就只有他有法子了。”
朱棣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看向朱高炽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欣慰。
他最担心的就是朱高炽了,平日里和朝中文臣走得近,遇事虽然懂得变通,但终究还是教条了一些,容易受到文官影响,现在看来自己到底还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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