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时候,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地痞流氓,山匪恶霸。
但是当他们挤过人群看向中间的时候,却是让许涛万万没想到,里面站着嚣张说话的居然是一名衙役。
而背对着自己的正是一位女子。
看着这一幕,许涛眉头轻蹙。
夏原吉想要上前,却是被许涛拦了下来。
“看看再说。”
见状,夏原吉也是有些迟疑起来,但看着许涛的样子夏原吉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再看看。
就在此时,那背对着许涛的女子开口说话了。
“赵捕头,我常春儿虽然不是大家闺秀,但也是清白人家出身。”
“你既然要娶我,那就三媒六娉一样不少才行。”
听到这话的捕头赵虎眉头一挑。
“小娘子脾气还不小,三媒六娉?你常家配吗?”
“这天儿,我若是没记错,你大哥家那屋舍应该塌了一间吧?”
说话间,赵虎踱步来到常春儿面前,眼中带着几分讥笑。
“老子今日明着告诉你,这事儿由不得你,你若是不答应,你常家别想得到一粒粮食。”
虽然说不知道前因后果,但眼下这几句话夏原吉是听明白了。
这是摆明了在威胁人就范。
只是一瞬,夏原吉就变了脸色。
“许大人,这……”
“不急不急。”
见许涛不急不忙的压了压手,夏原吉话到嘴边又被堵了回去。
却见那常春儿面露羞愤之色,看向赵虎的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
“赵虎,当真一点退路不留?”
“留?你还真当你是大宅子里出来的?我如果不管你,不出三天你就得带着你哥他们一家的尸首来求我!”
“那时候倒是也省事儿了,三道草席也就打发了。”
说着,赵虎一把拉住常春儿的手腕,眼中透露着几分淫邪道:“既然来了,今天就不要走了,你哥他们那尸首老子派人去收,你今晚就好好陪陪老子!”
常春儿见状脸色骤变,她今天来县城实际上是瞒着自己大哥来的,目的便是想要将这件事儿做实了,不让大哥为难。
谁知道这赵虎是一点脸都不要了,摆明要强夺自己。
就在赵虎要伸手拉着常春儿离开的时候,突然一道破空声传来,护在许涛身边的凌云似有察觉,立马伸手将许涛和夏原吉压低身子。
下一秒一抹寒光划过人群,接着便听到赵虎发出一声惨叫,霎时间将常春儿的手松开。
“啊!”
人群中原本还在看热闹,见赵虎被伤,也是倾刻间惊叫着散开。
看着那倒在地上喊痛的赵虎,还有那设穿其手腕的箭矢,许涛看的眼神微亮,下意识的朝着箭矢射过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见一名壮汉就站在不远处,手持一张硬弓,目光狠狠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赵虎。
“畜生!”
怒骂一声之后,便再次张弓搭箭,要射杀地上喊痛的赵虎,但那周围随行的衙役已经反应过来,见常威要再次射箭,也是急忙将赵虎拉到一旁,随后用木板挡着。
几个胆子大的衙役也是持刀举着木板朝着常威围了过去。
那常威射了几箭之后,却是因为没有了箭矢,被几名衙役团团围住,用木板压着动弹不得。
此刻的赵虎还在呼喊,眼见常威被抓住,当即撕心裂肺的高喊道:“抓起来!全都抓起来!”
“老子要废了他的手!”
“哎哟!我的手啊!”
看着乱做一团的衙役将常威和常春儿拿下,而赵虎也被手下衙役抬走,那乱糟糟的街道才慢慢恢复了安静。
许涛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恍惚的夏原吉,突然轻笑一声出来。
听到笑声的夏原吉回过神来,看向许涛疑惑道:“许大人笑什么?”
许涛看着夏原吉问道:“夏大人是不是奇怪,这江宁城好歹也算是南京治下,再不济也算半个天子脚下,为什么会有衙役强抢民女这种事儿发生?”
夏原吉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光天化日的,实在是太离谱了。”
“我刚刚还有些奇怪,为何许大人不让我上去阻拦?”
许涛见夏原吉那义愤填膺的样子,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起来。
这位日后大明的管家,虽然说已经为官有些年头了,但因为一直在户部做事,两耳不闻窗外事,哪里知道外面的凶险?
只当自己官职足够高,能够拿下赵虎。
“夏大人,一个衙役能如此猖狂,你难道就不好奇他猖狂的底气在什么地方?”
夏原吉闻言,眉头轻轻一蹙,也开始琢磨起来,这捕头为什么能这么猖狂。
“那必然是因为他后面有人了。”
见夏原吉还在琢磨,许涛摇了摇头开口解释起来。
“能让他一个衙役在这里光天化日的说出这种话来,那背后必定有一个百姓们惧怕的官员才对。”
“再者,刚刚你也听到了,这女子应该是灾民才对,那捕头拿她的软肋说事,自然是说明这江宁县没有你夏大人所想的那样正常,贪墨一事必定是存在的,只是咱们没有亲眼所见,手中也没有证据。”
“你现在抓了他,那这所有的事儿也就到此为止了,再想揪出他身后那大的蠹虫来,可谓是难上加难。”
夏原吉听到高这一番话,才瞬间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稍作思索之后,夏原吉这才看着许涛问道:“那许大人接下来要如何做?难不成咱们就眼睁睁看着那混帐为非作歹?”
“不急。”
安抚了夏原吉一句之后,许涛才转头看向凌云。
“刚刚那一箭你觉得如何?”
“很快,听声大概能听出来那人用的是三石弓箭,算是民间能用最大的了,且准头也很好,就是冲着那捕头的手腕去的。”
听了凌云的评价,许涛随手从腰间摸了摸,将自己身上的锦衣卫腰牌丢给凌云。
“找一找江宁县锦衣卫所在,让他们找个由头将那对兄妹从大牢里弄出来,本官有要紧的事儿要问。”
凌云接过令牌,朝着许涛拱了拱手,这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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