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守元哪里有什么证据去证明自己？
磕头的一会儿功夫，常守元这才低着脑袋，整个人匍匐在地上颤颤巍巍道：“许大人，如果我常家真的和山贼有连络，那山贼手中必定会有我常家的把柄在。”
“敢问大人，您有没有找到证据？”
饶有兴趣的看着常守元，此刻的许涛心中也不免感慨起来。
在常守元生死攸关的时候，居然还算得上冷静，都能够反问自己一句。
“有点意思，你在问本官要证据，你信不信现在杀了你也不会有人过问本官证据？”
匍匐在地上的常守元身体一颤，神色间也愈发惊惧起来。
他还真的担心许涛一言不合就把自己给砍了。
看着常守元的模样，许涛笑了笑：“所以，你现在是想要证据还是想要自证？”
眼见自己的办法在许涛这里一点作用都没有，常守元尤豫了一下战战兢兢道：“小、小人自证。”
“大人明察，那山贼如果说是我常家指使，应该有我常家的书信连络才对。”
“再者，山贼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如果没有足够的好处他们也不会冒着风险刺杀大人。”
“所以，大人只要按照山贼所给的讯息，找到这些勾连他们的罪证，便可定我常家的罪名，但如果找不到那不就是证明我常家没有和山贼有连络吗？”
常守元这一番诡辩如果遇到其他人，或者今天的情况有变，那还真能被他糊弄过去。
但许涛却不是其他人。
只是看了一眼常守元那不甘心的样子，许涛便扭头看向凌云：“把人带出来吧。”
话音落下，那常守元也是愣了愣神，正在疑惑的时候，却见那凌云折身进了屋内，片刻后便将牛二押解了出来。
只见那牛二此刻满脸的恨意，眼神盯着常守元，恨不得将常守元给生吞活剥了！
虽然说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但常家将所有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这操作，还是让牛二心中怒火升腾。
罪名自己都担了，他常家难道继续享福不成！？
只是牛二也清楚，这一次刺杀许涛所获得的东西，常家必定是有后手准备，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将事儿都栽赃在自己身上，所以将山口交易一事说出来，许涛未必能够找到罪证。
想到这里，牛二也彻底没了顾忌，转身就看向了许涛。
“大人！小人有证据证明常家不法之事！”
此刻还跪在地上的常守元愣了一下，心中暗道不好，但又没有办法阻挠。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牛二没有被杀！
原本以为许涛无恙，那牛二大几率是被杀了才对，谁能想到许涛会留牛二一命！？
许涛也不理会两人心中是怎么想的，只是面带笑容的看着牛二：“哦？你有什么证据？”
“大人！是小人的山上仓库内！”
“里面有这些年常家贪墨朝廷的税粮！”
“这几年来，横山村每次缴纳税粮，都会提前将运送的粮食路线和时间告诉小人，再由小人抢掠，抢来的粮食二八分成，其中两成就在山上！”
“剩下的则是由他分给其他官员了！其中的帐目就在山上存放！”
听到牛二这一番话，许涛还没有说话，那没绷住的常守元先开了口。
“牛二！你个夯货！你连字都不识！还学会记帐了？！”
牛二回头瞪了一眼常守元。
“许你阴老子，还不准老子记帐了！？”
“常守元！你连路过你横山村的税粮都敢抢，老子有什么不敢的？！”
常守元气急，原本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再不济脱一层皮也能把命保住，谁知道到头来还是栽在了这山贼的手上。
看着已经失去了理智的常守元，许涛脸上满是冰冷的微笑。
“常守元，这么说你是承认牛二刚刚说的了？”
话音落下，常守元也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浮现出一抹惊骇。
遭了！
忘了许涛还在这里了！
见常守元愣在了原地，许涛招了招手，那锦衣卫百户立马就凑了过来。
“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成文递上去吧，常家父子就交给你们了，能问出来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那锦衣卫百户听到这话，也是瞬间变得兴奋起来。
他们是锦衣卫，根本不怕什么事情闹大一说。
事情越大，对他们来说越有利。
刚刚常守元和牛二的对话他们也是听的一清二楚，知道这后面绝对牵扯了不少官员，只要审问出来，那绝对不是小案子，自己也会因此而得到皇上的赏识。
想到这里，那锦衣卫百户才看着许涛躬身道：“属下明白大人的意思了，大人放心，这一次常家肚子里有多少东西，属下都能一点不剩的问出来！”
说着，那百户便招了招手，手下也是立马将人押解了下去。
院子里也随之恢复了安静。
许涛看着留下来的牛二，神色淡淡道：“牛二，你刚刚所说的东西都在山上？”
牛二点了点头：“全都在。”
“既然如此，本官就放你回去，东西你亲自给本官送下来。”
一听这话，牛二瞬间愣了一下，不仅仅是他，就连凌云也愣了一下，神色间浮现出一抹担忧，张嘴就想要阻拦许涛。
但还不等说话，那牛二就先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许涛问道：“大人说的是真的？”
“当然，从你我交谈至今，本官答应下来的事儿什么没有做到？”
“可……小人可是山贼啊！您就不担心小人回了山里不回来了？”
听到牛二这么说，许涛笑了笑：“不回来？你离开大明了？”
“记住，你是在大明，不是什么蛮荒之地，只要你在一天，就逃不过朝廷的追捕。”
“过去或许只有一小部分人想要抓了你，但你今天说出来的这些话？过去那些会保你的人也会想尽办法杀了你。”
“你能躲得过初一，还能躲的过十五吗？”
许涛是真的不相信眼前的牛二有这种胆量。
阐明利害之后，那牛二也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根本没有逃的地方。
思忖片刻之后，牛二也是终于认清楚了现实，朝着许涛躬身抱拳行礼道：“大人，小人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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