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满是诧异的看着朱棣和许涛的交互,只觉得自己似乎是被忽略了。
尤其是在听到,皇上居然要亲自给许涛题词的时候,心中的那股子嫉妒和愤怒也随之升起。
只是李景隆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算是心中有再多不甘,这时候也得忍着。
然而,许涛此刻谢过朱棣之后,也是恭躬敬敬的行了一礼,接着道:“皇上,除了这书册之外,臣还有一件事儿要禀报。”
“说。”
此刻的朱棣也是心情不错,那火器训练大纲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东西,对于许涛自然是有求必应。
见状,许涛这才开口解释道:“皇上,这几日筹备武院一事,成国公曾来找过下官。”
听到这名字的朱棣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看了一眼李景隆,但也仅仅是一瞬,就将目光收了回来。
“哦?成国公有和你说什么?”
许涛点了点头,随即道:“成国公想辞去军中职务,专门在武院教授学子。”
听到这话的朱棣,整个人都不好了。
“成国公要辞官?他为何不来和朕说,要和你先说?”
面对朱棣的逼问,许涛不慌不忙解释道:“皇上,成国公之所以不说,也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张口,所以想要让臣来试试皇上的口风。”
“其实这事儿臣也仔细想过的,并非是不可行之法。”
朱棣闻言,眉头也随之皱起。
“怎么说?”
见朱棣没有着急生气,而是耐着性子打算听听自己的解释,许涛这才开口道:“皇上,成国公年岁大了。”
“沙场征战几十年,又有谁能支撑几十年而不倒?”
“臣听说这两年成国公的身体也是并不算好,很多旧伤复发,如此身体状况在军中强撑,怕是会出现意外。”
“说句难听的,这意外发生在无事的军中还算好的,真要是在大军行进开拔的时候出现,那可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
朱棣听到许涛这一番解释,眉头轻轻皱起。
许涛的话在朱棣听起来倒是没什么毛病,朱棣这些年在战场上受伤不少,确实是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
只是自己正是用人的时候,靖难才刚刚结束,就要辞官,这对朱棣来说影响可不小。
“朕不是什么嗜杀之人,更不是嫉贤妒能的皇帝,干不出来这种卸磨杀驴的操作。”
“成国公此刻辞官,朝中上下当如何看朕?”
朱棣一直都在严格标榜自己,尤其是他拿当初李世民为榜样。
贞观一朝,除非是造反的大罪,否则李世民是不会诛杀功臣的,虽然不至于说自己罢官了朱能就是滥杀功臣,但对朱棣的声望打击来说可一点都不低。
此刻听到朱棣的这一番质询,许涛不慌不忙的摇了摇头。
“皇上想错了。”
“朕错了?”
迎着朱棣那一脸不解的模样,许涛解释道:“成国公辞官,并非是什么事儿都不做。”
“武院并不是单纯教授书册上的知识,有道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武院的学子要以军队中的方式管理,练兵自然也是不能马虎,想要合格的武院学子,就要有合格的老师才行。”
“成国公好歹也是大军作战的指挥将帅,用来培养武院学子来说也是物尽其用。”
“最重要的是,皇上能如此安排也体现了对臣子的体恤。”
朱棣听着许涛的话,心中则是开始权衡起来这件事儿的利弊得失。
许久之后,朱棣才抬头看向许涛。
“成国公既然都如此说了,那朕也不好不答应。”
“只是将兵权交出来倒不至于吧?”
许涛微微一笑,却只是看着朱棣,一言不发。
朱棣见状愣了愣,也是瞬间明白了许涛的意思,沉吟片刻后看向一直不曾说话的李景隆。
那眼神中的意思也是不言而喻。
“曹国公,成国公辞官,这京城卫戍也出现了空缺,你看是否可以先担起来?”
如果是其他人,这时候听到这话怕不是还以为自己受到了朱棣的赏识重用,高兴都来不及。
但曹国公李景隆此刻却是心头大骇!
自从朱棣即位之后,他和朱能一样执掌京城卫戍,如今成国公朱能这位靖难功臣主动退出,而朱棣又将东西交给自己,这对李景隆来说可不算是好事儿。
而是催命的旨意!
自古以来,哪里有让一人执掌京城卫戍的?
自己这时候如果答应了,那马上就会被朱棣怀疑。
战战兢兢的站出来,李景隆朝着朱棣躬身道:“皇上,臣能力有限,实在是胜任不了如此重要的职务。”
“臣请皇上三思而行,再寻合适的人。”
听到李景隆这么说,朱棣心中冷笑一声。
许涛刚刚那眼神就是让自己趁机试探试探李景隆,现在看来李景隆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哦?曹国公这么说,岂不是自己连现在的职务都不胜任了?”
此话一出,只听到扑通一声,李景隆猛地跪倒在地上,战战兢兢道:“臣、臣让皇上失望了。”
看着李景隆那战战兢兢的模样,朱棣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过了一会儿后才发出一声轻笑,朝着跪在地上的李景隆摆了摆手。
“好了,朕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如此害怕吗?”
只见那李景隆依旧匍匐在地上不敢言语,朱棣这才开口道:“朕知道你害怕,既然如此这事儿就不强迫你了,朕另选他人。”
“臣、臣谢过皇上恩典!”
朱棣此刻也没有了逗弄的心思,朝着李景隆和许涛说道:“好了,朕知道你们的想法了,今日就到这里吧,全都退下吧。”
听到这话,李景隆和许涛这才起身,恭躬敬敬朝着朱棣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从殿内走出来,李景隆只觉得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出来被冷风一吹,整个人没忍住打了一个寒颤。
再扭头看向身边的时候,恰巧许涛也扭了过来。
李景隆眉头一皱,开口道:“许大人,今日你为何处处要和我作对?”
闻言,许涛失笑一声摇了摇头。
“曹国公,你自己好好想想从一开始就是你在找事儿,把都帖木儿这事儿,你如果不三番五次的找麻烦,这案子怕不是早就结了。”
“何来我和你作对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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