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涛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正在吃瓜看戏的他,属实是没想到夏原吉会点自己的名。
老子也没得罪你吧!?
你这时候叫我的名字干什么?
夏原吉满是愧疚的看了一眼许涛,眼下这情况纵然是他自己也没了办法。
纵观整个朝堂,能够应付眼下这个局面的也就只有许涛一个人了。
至于其他人,也是齐刷刷的看向许涛。
一下子被百馀双眼睛盯着,纵然是许涛也不由得额头渗出一些冷汗。
朱棣此刻也恢复了正常,目光落在许涛身上,眉宇间多了几分试探。
他其实也知道眼下朝堂的难处,今日提出来只是想要看看朝中多少人在支持他,亦或者说反对他。
夏原吉跳出来是他没有想到的,这也导致他当时说话有些不计后果。
到底还是因为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所反对,换做是谁都受不了。
而夏原吉点名许涛也让朱棣产生几分期待,想要看看这许涛到底会如何回应自己。
眼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许涛也是面露无奈,只能站出来看了一眼朱棣。
“许卿,你说说这北征应不应该?”
心中轻叹一声,许涛这才拱手道:“应该。”
这两字吐出来的时候,包括朱棣在内,不少武勋也是面露欣喜之色。
许涛在朝中素有鬼才,连他都同意,那理由要比他们充分多了。
尤其是朱棣,此刻看了一眼夏原吉,那眼神中满是讥讽。
瞧瞧!
这才是朕的肱骨之臣!
而夏原吉等人也是眉头紧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许涛可不是四肢发达的武勋,他要说可以,那确实是理由充分的很。
此刻的夏原吉都有些后悔起来,恨不得把许涛的嘴给捂住。
然而,朱棣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说说理由。”
许涛看了一眼百官,躬身应是。
“太祖高皇帝当初派兵北征,一是为了彻底消灭北元,二是稳固我大明边境。”
“如今北元分裂为三,是好事儿也是坏事儿。”
“说是好事儿便是因为他们三部各怀鬼胎,实力相当,短期内只会内耗,对我大明边境的威胁要远小于北元。”
“说是坏事儿,就是因为他们这种养蛊一般的存在,一旦其中一家吞并另外两部,那我大明要面对的便是一个实力远胜北元的强敌。”
“但无论哪种结果,朝廷都应该尽快派兵插手才是,毕竟机会不多,能够把握住再好不过。”
听到许涛的这一番分析,百官也是沉默下来。
反观朱棣,此刻则是一脸的兴奋。
许涛所言正是他心中所想,看样子这许涛还是能看到事情本质的。
朱棣微微颔首。
“不错,朕也是这么想的,不能任由其做大。”
见朱棣一脸兴奋的模样,许涛便接着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动手归动手,眼下却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此话一出,朱棣脸上神色一僵,而夏原吉等人那原本失望的神情也瞬间消失不见,反倒是怔怔的看着许涛,有些不明白许涛这话的意思。
刚刚还在反对他们,怎么现在突然就赞同他们不开战的意思了?
“许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着朱棣那满是质问的语气,许涛缓缓道:“皇上,臣的意思是时机未到。”
“什么叫做时机未到?难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最佳时刻?”
许涛摇了摇头。
“三部分裂时间尚且不长,且三家都知道短时间内无法吞并对方,消耗固然是常态,而一旦遇到外力介入,臣想他们会联合起来的。”
说着,许涛便看向兵部尚书金忠。
“金大人。”
那金忠见许涛叫自己的名字,当即便行了一礼。
“下官想要问问,这两年内,边境劫掠,三部联合的情况有多少?”
“这……”
金忠稍作思索之后,便给出了答案。
“十次有七八次是联合起来的,边境四处告急,一部兵马显然是做不到的。”
虽然说没有具体的数字,但金忠这话却是告诉了所有人,三部联合出动的情况很频繁。
朱棣听到这话之后,也是瞬间眉头一皱,看着许涛道:“所以,你觉得朕要动手他们三部会联合抗敌?”
“不错。”
许涛很是直接的点了点头,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这让朱棣见状也是为难起来。
许涛虽然说没有发生,但不代表不会发生。
他要是真的动手遭到三部联合抵抗,那麻烦确实是不小。
许涛这一番话,不仅仅是阐明了厉害,也说明了双方各自反驳的原因。
尤其是这不能打的原因,相较于夏原吉的说辞,要温和了不少。
见无人说话,许涛这才拱手一礼,往回撤了一步。
朱棣见状也没有阻拦,而是自己开始沉吟起来。
片刻后,朱棣才看着众人开口道:“北征一事,朕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就不能随意更改,至于具体如何施行,容朕再仔细想想,你们就不要相劝了。”
最后的倔强让朱棣说出来的话,气势上都弱了几分。
夏原吉等文官听了之后,也知道朱棣这是被许涛的一番话劝说动了,虽然说没成功彻底阻挠,但只要时间足够,那有的是时间改变朱棣的想法。
因此,听到朱棣这么说之后,众人也是纷纷躬身退了回去。
再看那一众武勋,虽然说欲言又止,但这时候也不敢多说,只能老老实实退了回去。
一场宴会进行到现在,气氛也变得古怪起来。
反观偏殿的女眷,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其木格出身草原,自由自在惯了,自然是不太习惯大明高门大户小姐们的聚餐。
徐皇后早有预料,所以布置也简单了点,主打的就是一个放松。
其木格吃的倒是开心,而徐皇后则是笑眯眯的看着。
宴会进行到一半,眼见那其木格吃得差不多了,徐皇后这才捂嘴轻笑道:“本宫倒是许久没见这般吃饭香的,连带着自己的胃口都好了不少。”
“其木格,你今年年方几何啊?”
听到询问的其木格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来,行礼道:“回禀娘娘,在下今年十八了。”
徐皇后微微一笑,压手示意其木格坐下回话。
等到其坐下后,才接着问道:‘可有婚配?’
只见那其木格摇了摇头。
“父汗说了,这夫婿要我自己选,目下还没有婚配。”
说着,那其木格眼睛转了转,看着徐皇后道:“皇后娘娘,小女子听闻大明的皇后和皇上能给人指婚,可是真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