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奖赏,这人做事自然也就干净利落了不少。
杨再兴虽然只是和许涛匆匆见了一面,但得到的却远超他的想象。
从锦衣卫百户跨到千户这个位置有多难,杨再兴比谁都清楚。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是老死在这百户的位置上了,没成想见到许涛还没半个时辰,自己出来就成了千户。
直到离开许涛所在的庄子,他都觉得自己好似做梦一样。
等回到城内的时候,杨再兴第一时间就将沉括等一众手下召集了起来。
眼见杨再兴安然无恙的回来,手下也是松了一口气。
“百户无恙,看样子这一次被大人叫去,不是什么坏事儿了?”
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杨再兴听到这话笑了笑,然后一脸神秘的将那块千户的牌子拿了出来,放在了众人面前。
当看到那牌子的瞬间,在场之人全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沉括,看着那千户牌子惊异道:“老大,你这是从哪抢来的?”
话音刚落,沉括的脑袋就被人拍了一下。
“不会说话就闭嘴,这玩意儿还能抢来?是要造反吗?”
沉括揉了揉后脑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但杨再兴却毫不在意,反倒是笑眯眯道:“说出来你们怕是都不敢相信,这牌子是许大人赏给我的。”
“老子现在也算是千户了!”
一听这话,众人立马眼神明亮起来。
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杨再兴若是成了千户,他们这些亲信自然也不会差。
看着众人满脸兴奋的样子,杨再兴嘿嘿一笑。
“都是一路走过来的兄弟,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了诸位,但有一件事儿咱们得先办妥了才行。”
“大人吩咐就是,我等绝对招办!”
见没有人反对,杨再兴便开口道:“许大人在晋阳城内有大动作,具体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但咱们另有任务。”
“乔阔海不盯了,今晚深夜就动手,许大人要活着见到此人,所以咱们只有一天的时间做此事。”
“从抓人,再到运出城,万不能惊扰了晋王府的人。”
听到杨再兴这么说,在场之人无不是面露难色。
如此紧迫的时间,他们也从未做过,这抓人还好说,不惊扰晋王府的人就想把人运出城,实在是太难了。
沉括尤豫了一下,看着杨再兴道:“大人,这几日晋王府的人都在城中巡视,咱们若是不想惊扰到他们,怕是有些难啊。”
杨再兴闻言点了点头。
“我自然是知道这些,但许大人既然下令,咱们就得招办才是,做好了荣华富贵,做不好便是身首异处。”
一听这话,众人也是不由得沉默下来。
见状,杨再兴便开口道:“回来的路上我已经想了办法,明日咱们只需要这么做便是……”
说话间,杨再兴便将几人的脑袋拢在一起,仔细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而听过之后,沉括等人也是对视一眼,最终下定了决心。
“既然如此,咱们就按照大人所言试上一试!”
……
入夜。
杨再兴的卧房熄灯已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一直在屋外守着的沉括,悄然靠近视窗,顺着窗缝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确认乔阔海就在床上,这才发出一阵虫鸣声。
听到信号的杨再兴等人,这才悄然潜入进来。
几人只是一个眼神碰撞,便立马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
只见几人从不同方向潜入屋内,动作极其轻微,等靠近床边的时候,那乔阔海都没有任何反应。
杨再兴瞧了一眼对方的样貌,确认目标之后,便是一个手刀砍了过去。
只听到乔阔海闷哼一声后,彻底没了动静。
而杨再兴也不敢再眈误,直接示意手下将乔阔海扛起来,离开了小院。
翌日清晨。
晋阳城城西突然出现了一支丧葬的队伍。
马车拉着棺材缓缓前行,等到了城门口的时候,隐匿在队伍里的是沉括等人也立马提高了警剔。
杨再兴走在最前面,红肿的双眼朝着四周打量。
等来到城门口的时候,整支队伍便被城门守卫拦了下来。
“慢着!”
为首的队正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虽然没有上前视图,但还是询问了一声。
“这棺材里是你什么人?”
杨再兴抹了一把眼泪,语气中带着几分哭腔道:“是、是小人的家父。”
队正眉头一皱,随即示意手下上前视图,但那手下还没有动,就被另外一人拦了下来。
“招惹这晦气干什么?放过去就是了!”
“可……王爷还要逃犯呢。”
“废话,有没有脑子?哪里有逃犯自己往口袋里扎的?”
“再说了,这都多少天了,咱们找到乔阔海一根毛了?”
被反驳了几句,那队正也没了心思,不耐烦的朝着杨再兴等人挥了挥手,示意尽快离开。
片刻后,队伍里丧乐再起,而杨再兴等人就这么把乔阔海拉回到了许涛所在的庄子当中。
等到乔阔海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便发现自己周围的环境都变了。
没有了客房的素雅,有的只是四面土墙。
就在乔阔海迟疑自己到了什么地方的时候,许涛的声音突然响起。
“怎么样,醒了?”
听到声音的乔阔海立马看向许涛,见其端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乔阔海立马就警觉起来。
“你是何人!?”
乔阔海并不认识许涛,所以第一次见面也还算正常。
看着神色紧张的乔阔海,许涛微微一笑。
“本官许涛,乃是山西巡按。”
当听到许涛的身份瞬间,乔阔海的眼神都变得清澈起来。
“许、许大人!?”
见乔阔海一副紧张的模样,许涛这才笑了笑,问道:“怎么?不象?”
听到这话的乔阔海忙不迭摇了摇头。
“我、我只是没有见过大人。”
看着乔阔海那蓬头垢面的样子,许涛淡淡道:“你这一路走过来,倒是将本官的锦衣卫溜了半天,抓你还真不好抓啊。”
当听到自己被锦衣卫跟了一路的时候,乔阔海天都塌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路走来极为隐秘,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行踪,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做了不少准备。
谁曾想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锦衣卫盯着。
一股寒意自乔阔海的心底开始浮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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