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到县衙,盛遥都没来得及站定,就听到前面略显随意的声音。
  “听说你会画图?本官马上这有屋子需要画图,不如就由你来设计?”
  “我,大人见笑了,我只是一介草民,哪里会画图纸。”
  县令听到盛遥的拒绝,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
  毫不遮掩的凶狠让她有些许害怕,不动声色地挪动两下。
  “不知大人是从何处听到草民会绘制图纸,其中一定有误会。”
  “误会?你的意思是说本官的消息有误?”
  县令的声音陡然拔高,这让盛遥倍感压力,只能摇头表示对方没错。
  还真是憋屈,做点什么就要被人按着头。
  盛遥想到这一点,更觉得脖颈疼得厉害,却不敢抬眸看向对方。
  咚!
  一样东西被扔到脚边,这让她更是担忧是否能够看到明日的太阳。
  就在盛遥担忧之际,前方再次传来轻呼声。
  “这可是本官给你的机会,若是你不愿就算了,本官再找人就是。”
  “在找人?不知道大人可有心仪人选?”
  好不容易汇聚的勇气,却说出了让盛遥后悔的话。
  只因为在听到县令说出熟悉的名字。
  是她请的师傅,若是被县令叫去,只怕屋子的图纸都会被抢走。
  盛遥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只能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
  “这位师傅被我请走,现在没有办法为县令分担忧愁,要不还是草民斗胆试试?”
  “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还真是喜欢压人。
  盛遥心中满是不愿,但为了能够尽早住进自己的小屋,只能继续应付。
  好不容易将活计揽到手中,当着县令的面画出一个大概。
  “其中细节还需要推敲,还请县令稍等两日。”
  “行,可不要让本官失望。”
  还失望,都不准备给她钱。
  没错,就是不给钱。
  盛遥想到这件事情,眉头皱得愈发厉害,半晌才将视线落到手中图纸。
  “就是个麻烦,早知道就让人去后院再弄了。”
  现在都已经拿到手上,就只能一口气做完。
  盛遥手下的动作更是迅速,没两日就将图纸画好送去。
  但县令才看了两眼,便挑出好几个问题,直接将图纸扔到她面前让人重画。
  看到这种情况,盛遥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办法,只能重新绘制。
  一张接着一张,这让她再次感觉到所谓的第十版学术论文。
  盛遥感觉到头疼,愈发烦躁地看向旁边,干脆不顾及自己的想法和其他,直接给人绘制出一张图纸。
  县令看着令自己满意的东西,总算是摆手让人离开。
  原本以为这样就没事,盛遥还想要忙碌自己的事情,就被几名捕快压着带去衙门。
  “这,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副模样?”
  “你看看你自己画出来的东西!”
  县令将揉成一团的图纸扔到地上,满脸愤怒地瞪着盛遥。
  她看着自己改版的东西被人当作垃圾,脸色再次变化,却也懒得再说。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先前招惹的凤凰酒楼的掌柜。
  想到这个麻烦,盛遥忍不住揉了揉脑袋,抬眸再次看向坐在前面的县令。
  “大人,我画的都是你看过,点头的图纸,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你竟然还不承认!?这分明就是你的错,不然本官的院子怎么会突然坍塌。”
  对于这话,盛遥并没有多说,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不和人再说。
  县令看到她这副模样,脸色更是难看,侧头看向另一边。
  捕快立即明白怎么回事,对着人应了一声,抬手将棍子打在盛遥腿上。
  脚下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脸色发白,身体一个没控制住就摔在地上。
  “哼。”
  “竟然敢算计本官,真是欠收拾。”
  听到这话,盛遥的脸色阴沉,嘴巴张了又张,最后也没能将反驳的话说出口。
  她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将视线落到别处。
  希望穆江能够发现不对,找人来救自己。
  盛遥心中微微念叨,根本不去理会前方人的咒骂。
  也许是察觉到这一点,县令一挥手直接将她关入大牢之中。
  也不知道消息怎么传到黄公子耳中,不到半个时辰,盛遥就在一门之隔下看到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掌柜被人这般欺负?”
  “黄公子不知道,此事和他的妻弟有关,这次是故意找我麻烦罢了。”
  最多就是赔点钱,很快就能出去。
  一想到赔钱,盛遥的脸皱成一团,双手紧握成拳许久都不愿松开。
  注意到这一点,黄公子的眼眸眯了眯,随即就将视线落到旁边捕快的身上。
  “开门。”
  “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这般行事!”
  捕快刚扔下这么一句,就有人突然出现,直接将人按在木栅栏之上。
  盛遥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却又在想到江南巡抚的态度,还是故作镇定地看向对方。
  “姑娘跟我走吧,这里可不适合你这般女子久留。”
  “多谢公子,但这么做会不会让您难做?”
  听到这个问题,黄公子只发出一声轻笑,抬脚先一步向前走去。
  盛遥看着二人拉开的距离,眉头略微皱紧,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那捕快的闷哼声。
  先前是不能选,现在能够离开,她也不愿意继续留下去。
  快步追上前面的黄公子,盛遥就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笑容,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公子很开心?”
  “并非如此,我只是在想姑娘应该怎么感谢我。”
  听到这个问题,盛遥一愣,随即又觉得没有问题,对着人点了点头,说起最近研究出来的菜谱。
  一样样全部说完,二人还未走到酒楼,就被一群人挡住去路。
  “大胆!谁敢不经过县令同意,就将贼人放出牢狱?!”
  “我什么时候就成了贼人?”
  还真是会给人戴帽子。
  盛遥秀气的眉头拧作一团,还想要护住这位不能得罪的黄公子,就又一次体会先前熟悉的感觉。
  对于这事,她只是片刻的惊讶,很快就收敛表情安静地站在旁边。
  “大,大胆刁民,谁准许你这般对本官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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