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原西西里王国国王威廉三世年仅十岁。
他住在西西里岛巴勒莫南部一座倚靠着高山的城堡里,过着与以前没有两样的无忧无虑的生活,除了不能走出城堡外。
就这个青春期都还没有开始的小孩子,没有托孤大臣辅佐,去意大利半岛就是个被诺曼贵族们随意把玩的玩具。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也不是那种顾头不顾尾的人,他也想给威廉三世选一个比较合适的托孤大臣。
“曾经的马耳他岛伯爵马尔葛尼多内特,怎么样,他的老婆就是欧特维尔家族的。”
执事总理安耶洛斯很快拿到那个马尔葛尼多内特的资料,递给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看。
“嗯,他还活着吗,他没有参加之前的西西里岛叛乱吗。”
“没有,他被关押的地方就是威廉在的地方。”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摸了摸下巴的胡须。
“行,可以就问问他愿不愿意吧。”
巴勒莫南部城堡。
“你们还真体贴呀,还问我愿不愿意。”
徒有贵族身份的马尔葛尼多内特听了罗马使者从君士坦丁堡带来的话,看了眼老婆玛丽,又看了眼正在读书的威廉三世。
“就只是放我们走,我能带走什么东西吗。”
“你可以说得更具体一些。”
“一笔钱和一些士兵。”
“钱可以,但是我们不能允许你在这里招兵,你可以带着几个好朋友去意大利。”
马尔葛尼多内特又思考了良久,然后点头他愿意去意大利,但是他需要拜访一下他的那些好朋友。
“可能需要点时间,好在西西里岛不大,三周应该足够了,我能带走我那已经不知去向的盔甲吗。”
“可以,不一定找得到,我们的可以吗,百夫长的装备。”
与此同时,君士坦丁堡也将消息透露给了南意大利的贵族们。
西西里王国正统的诺曼国王,威廉三世欧特维尔要回来了,对此贵族们的心情复杂。
好事肯定是好事,但是罗马帝国放他们回来是个什么意思,贵族们陷入了内耗之中。
难道他们是罗马人派过来的代言人吗,难道罗马军队会伪装成意大利士兵渡海过来。
“总比现在没有一个正统的家族好吧,有秩序胜过无秩序。”
“是的,当务之急是联合起来赶走德意志人!”
有人问威廉三世回来以后呢,现在威廉三世才十岁多,那个什么马尔葛尼多内特他绝对是隐藏在意大利中的纯正的罗马间谍,如果他挟威廉以令贵族怎么办。
“怎么办,大不了干一架呗!”
“他背后可是有希腊人撑腰啊!”
因为罗杰二世的愚蠢,他们丢掉了富庶的西西里岛,他本人也客死他乡。
诺曼贵族们再失去在意大利半岛的领土,那他们真的就只能重回老家诺曼底发展了。
“猜也没有用,到时候再说吧,希腊人这也算是帮了我们的忙吧,你们不是一直与他们暗地里交流吗,或许只有迎回威廉才有我们的价值。”
一个老贵族慢条斯理的说。
贵族们也默认了他的那番话。
另一边。
马尔葛尼多内特骑着马带着几个仆人靠着记忆正在到处找人。
“哟,西蒙,现在都在干些什么呢?”
马尔葛尼多内特来到一个店铺的门口跟一个中年男人打招呼。
“布林迪西伯爵,金丝雀被放出来了稀奇啊,怎么希腊人不想养你了,来这里打工。”
“哈哈哈,长话短说,跟我去意大利不。”
西蒙看了看左右。
“逃跑都这么光明正大吗?”
“不是逃跑,是他们说的,可以带着小威廉去意大利,我当托孤大臣,你就当骑士,怎么样。”
西蒙笑了,问代价呢,成为罗马人的好帮手吗。
“他们说不能与罗马帝国敌对。”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西蒙一脸的不信。
在罗马军队占领了马耳他岛以后,他与马尔葛尼多内特回到西西里岛,他参加过反对罗马帝国统治的起义。
“命大啊,居然没被吊在路边。”
“呵呵,确实命大,我老婆孩子还以为是我的灵魂回来了呢,都抱在一起吓哭了。”
马尔葛尼多内特问他跟不跟自己去意大利。
“就我们几个?”
“我知道的还有六七个,把经验丰富的你们请过来,然后再在意大利召一批农民训练个几个月就行了,你有认识的,靠得住的人吗。”
“有几个那样的人吧,跟着伯爵、男爵打过工。”
马尔葛尼多内特花了两周半的时间从西西里岛、马耳他找到了四十八个人,人员构成有贵族、贵族仆人、低级指挥官和普通士兵。
有的人真心想逃离这里,有的人想去东方开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我们这盾牌上还有希腊人的标记呢,不把它抹掉吗。”
马尔葛尼多内特让西蒙别去磨。
“就算希腊人不提供帮助,我们为何不假借他们的威名呢,你说是不是。”
“可能我们刚上去就会被当成希腊人群殴哦。”
“哈哈哈,我们就是希腊人放出来的,不说感恩戴德,至少也不能再称他们为敌人了,也不能说是屈辱吧。”
西蒙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屈辱的,自己家里没有王位,也没有所谓领土,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无论统治西西里岛的是诺曼人、意大利人,还是希腊人,能凑合着过就行。”
马尔葛尼多内特一行人在墨西拿乘坐一条商船到了意大利半岛的鞋尖-雷焦。
港口里的那些西西里王国的贵族们早已等候多时了,一个个泪流满面,说国王在西西里岛上受苦了。
等看到马尔葛尼多内特,他们就突然变脸,质问他们是不是拿了希腊人的索利多金币,过来控制整个西西里王国来的。
“是的。”
马尔葛尼多内特大方的承认让贵族们吃了一惊,这家伙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罗马人说希望我们当好一个中立国,这样我们还能做朋友,罗马的巴西琉斯不想再让这里的人民刚赶走了日耳曼人,又要招惹来了罗马人,这对大家都不好。”
就靠这狐假虎威,贵族们还真的一时不敢轻举妄动,架空威廉三世的心思也暂时没了。
马尔葛尼多内特就靠着罗马人给的索利多金币在沿路招兵买马,到了塔兰托的时候,已经建立了一支颇具规模的国王卫队。
伯爵马尔葛尼多内特还白拿了一大块曾经属于凯撒亨利六世的领地。
看着威廉三世赐予他的新领地,他感叹自己这个伯爵终于有了伯爵该有的东西。
时间到了九月,伯爵马尔葛尼多内特沉醉于自己新领地里,天天饮酒作乐,让其他贵族很不满,催促他快点准备北上光复被德意志人占领的土地。
谈到北伐,伯爵马尔葛尼多内特在人选上犯了难,自己肯定要看护好国王威廉三世,免得其他贵族趁虚而入,自己这边的手下他又觉得他们稳不住贵族们。
此时,幸运之神再次眷顾了伯爵马尔葛尼多内特,神圣罗马帝国的凯撒亨利六世于九月二十九日病逝。
还没等伯爵马尔葛尼多内特集结好军队,凯撒亨利六世的妻子,王后康士坦丝派来使者谈判。
王后康士坦丝的使者说,希望国王威廉三世看在都是一个家族的份上,让他们母子可以平安返回德意志。
伯爵马尔葛尼多内特大喜过望,还有这好事,连忙替威廉三世答应了下来。
教宗西莱斯廷三世得知凯撒亨利六世去世后松了口气,那个祸害西西里人民的家伙终于被上帝给收走了。
“西西里国王威廉,还有跟随他来意大利的人据说是希腊人派来的奸细,圣座怎么看?”
教宗西莱斯廷三世也很好奇罗马帝国是因为什么原因释放了威廉三世,于是派去使者让威廉三世和伯爵马尔葛尼多内特来罗马城当面说清楚。
“如果他们是希腊人的内应那该怎么办,开除他们的教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