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是接下来有天大的运气加身,遇到了温驳,又能怎样?
  自己这幅样子,人家一个手指头就能摁死。
  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如果想不到办法,岂不是要被永远困死在这里?……意志,意志究竟能做什么呢?”
  危急关头,陈阳想起了玄骨在古墓中所说的话。
  如果在某些时候自己的意志能盖过温驳一头,便可规避一些规则。
  能让自己免于受到什么伤害。
  当时说这话时,陈阳脑中杜撰的场景是遇到温驳后发生敌对的样子。
  那么这会儿,自己在一个荒凉的小山沟里,凭借意志又能做什么呢?
  “快些!就是这里么?”
  此刻,正当陈阳思索对策的时候,坑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动静。
  有马蹄声,奔跑声,训斥声,与哀嚎声。
  由远及近,疾速向这里靠近。
  陈阳微微一惊。
  电光火石间,连忙重新躺倒。
  双目微张,暗暗观察着上面的动静。
  “那逆修在哪里,说!”
  “就在坑下啊……”
  “擅自处置逆修,你们长了几个脑袋!快些,指出来!”
  当下正值入夜。
  但当马蹄声接近时,坑上蓦然亮了起来。
  随后,就见一群手持火把的黑衣人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了陈阳视线中。
  正一边喝斥,一边临高向下而望。
  而白天推搡殴打陈阳的那四个村民,此时正披枷带锁。
  战战兢兢的跪在这群人的脚下。
  颤抖着身体,诚惶诚恐的在乱葬坑中仔细观望。
  在寻找了半天后,终于伸手指向了陈阳。
  “诸位……大人,就是他了……”
  “边上的那个穷汉?尔等确定?”
  “十分确定,就是他!”
  “没弄错?”
  “白天时他踩坏了田里的稻子,我们是不会记错的!”
  “很好,全杀了。”
  “大人饶命啊!”
  “私自处理逆修,罪不可赦!不光是你们,接下来这村子里的所有人,都要死!”
  “大人!”
  “咔嚓嚓……”
  下一刻,伴随着一阵血光。
  几个黑衣人手起刀落。
  直接斩下了那四个村民的脑袋。
  并且利落的伸脚一踹。
  将四具尸体踢入了乱葬坑之中。
  借着火光,陈阳发现这些黑衣人都不像是修士模样。
  但杀人却异常熟练干脆。
  人人面带煞气。
  在火把的映衬下,眸中闪烁着地狱一般的幽光。
  简直是一群活脱脱的煞星。
  “哼哼,一群山野蠢货!竟敢自行处置逆修,当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每年都要三令五申的法令,就连稚童都尚且知晓,这些村夫又怎么可能真不明白?无非是心存侥幸,担心报上去会惹来麻烦罢了!”
  “蠢货就是蠢货,早死早干净!圣帝明察秋毫,早已在此界布下天罗地网,逆修一旦出现,又如何逃得过监察?”
  “一会记得,这村的人,一个不留!”
  “这是自然!”
  “嗯,现在先处理掉这逆修!圣帝有令在先,凡是逆修,生者杀,死者炬——烧了他!”
  斩了那几个村夫后,为首的两个黑衣人不屑的啐了两口。
  随后短暂的聊了几句后,便命人拿出火油。
  准备将陈阳的尸体一把火烧掉。
  “究竟什么是逆修,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竟要被你们付之一炬?”
  下一刻,坑下骤然一声冷哼响起。
  紧接着伴随着一瞬淡不可查的破空声,上面十个黑衣人瞬间僵直。
  在火光摇曳的光亮照耀下,每人的心脏处居然都出现了一根手骨!
  这些骨殖大小不一,性状各异。
  但都精准的钉在了这些人的要害之处!
  “咕咚咕咚咕咚……”
  九个人直接向后仰倒。
  就此没了气息。
  全都是双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看起来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唯有为首的那黑衣人不曾断气。
  跪倒在地捂着胸口大声哀嚎起来。
  “陈某留你一命,是有话要问。接下来,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如有半个不字,保证你想死都难。”
  当一股山风再次吹动摇曳的火焰时,坑地的陈阳已经消失不见。
  而是鬼魅般的,出现在了那头领的身前。
  当下是既不能调用灵气,也不能使用法宝。
  被打造的趋向于完美的肉身也被一副凡躯取而代之。
  只是,这并不代表陈阳就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当身心彻底恢复之后,想要解决这十个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不论是经年积累的战斗技巧,还是《瀚兽之力》傍身的缘故,哪怕是面对千军万分,也能轻松取其上将首级!
  纵然这些黑衣人都有武功在身,算是精兵强将。
  可在陈阳眼中,无异于纸糊的一样。
  “你……你居然没死!”
  此刻望着面前的陈阳,这看似彪悍的头领屁滚尿流。
  瞳孔紧缩,牙齿打颤。
  整个人都抖成了筛糠状。
  “原来,还是个色厉胆薄的废物。仗势欺人,外强中干,真是笑话一样。听好了,现在是陈某问你,再答错一次,我保证你后悔生到这个世界上——你们是什么人,这逆修,又是什么?”
  面对这种草菅人命的暴徒,陈阳自然不会有任何怜悯之意。
  丝毫不吝释放着浑身的杀意。
  而后者哪见过这种气场,险些骇得背过气去。
  “我……我们,我们是天刑卫!专……专门处置逆修的!至于逆修……就是,修炼道法的人了!怎么,你……你会不知道?”
  “天刑卫?对修炼道法的人赶尽杀绝?有意思,这命令是谁下的?是刚才你们口中那所谓的圣帝?”
  “当……当然了!”
  “那这圣帝姓甚名谁?可是叫做温驳?”
  “圣帝的名讳自然是人人知晓,你……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你的废话太多了,令人听着厌烦。”
  听到这里,陈阳皱了皱眉。
  随即伸手一拎,就将这家伙提了起来。
  而对方还以为陈阳要下杀手。
  吓得是屎尿横流,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
  “天刑卫,就是执法者吧,可你们脑后也被钉了骨钉。所以说,这种钉子是人人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