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的脑回路总是能够偏离主题,墨渊来此想的只是讨论道法与术法,墨渊眼见小徒弟如此上进,当然会跟着她一起论道,二人下棋也是有来有回,墨渊此刻才是真的了解到这七万年他的小十七有多刻苦。
棋盘上他并未保留,而是全力以赴,白浅亦是如此,论谋略和耐心,白浅如今并不逊色,可她唯一的毛病大概就是后手不足,导致祸患。即便最后和棋了,也是苟延残喘,实则是墨渊胜出。
“小十七该心狠时绝不手软,这盘棋不过是最小的代价,现实更残酷。”墨渊直接点出白浅的不足,心慈手软不该是君主具备的特性,杀伐果决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十七记下了,多谢师父提点。都丑时了,师父快些回房歇息吧。”白浅有些累了,送走墨渊后,白浅把侄女叫回来歇息。
这几日收获颇丰,师父太厉害了,自己何时才能如同师父那般,算了不想了,休息好才对。第二日已经是日上三竿,白浅还在睡,墨渊把饭菜给白浅留着,用仙障罩着,还热乎。白浅醒来看着一桌子饭菜饿极了,开始一顿风卷残云。
吃饱喝足把餐碗端到后厨,总不好劳烦二师兄给自己单独洗碗,只能自己料理,白浅除了不擅长做饭和女工,洗个碗还是可以的。
料理完了餐盘溜达到大殿,煮了茶水给师父泡上。来到大殿很不巧,她又碰到了一群晦气玩意儿,天君一家子。白浅真想撤,奈何夜华一句“浅浅”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实在恶心的不行。到上首给师父倒了茶水,便坐在一旁,墨渊自然是心里欢喜得很,见她如此厌恶夜华,他放心许多,但是她得天劫不能不在意。
“墨渊,你这小徒弟倒是被你宠坏了。”东华悠然得坐在一旁,看着白浅和墨渊这般互动,心里有些酸楚,自从那只小狐狸被她姑姑叫回去真是把体自己忘了个干净,一封信也不曾烧过来。
“不妨,小十七本该如此。”墨渊一句首肯如同惊雷,炸的四座皆从气,天君问道“昆仑墟何时收的女弟子?这又是何人?”天君的语气更像质问,白浅冷声回应道“墨渊上神座下十七弟子司音,也是青丘女帝,白浅。天君可听明白了?”白浅这番话说得也是硬气霸道的很,东华只觉这两人是越发的相似。
“白浅上神……你竟是司音神君?”连宋整个人都惊呆了,天族这边更是不知该作何反应。白浅可懒得搭理这群人,晦气得很。
“昆仑墟不是不收女弟子吗?”央错也不知道抽什么筋,问了一句没头脑的话,墨渊只是面露不喜,冷声说道:规矩是本君定下的,如何更改也是本君的事。
墨渊极少用“本君”二字,如今用了也就是震慑,他还不需要一群酒囊饭袋来置喙自己的决定。
“自然不敢,上神的规矩自有定夺。”央措改口倒是麻溜,天君斜楞央措一眼,仿佛在说“莫要惹是生非!”
“太子夜华既然与本君的小徒解除了婚约,那就该遵守礼法才是,天族很是重规矩,莫要丢了体面。”墨渊这话听来让帝君觉得好笑,什么体面,明明是他这师父醋了。
“她亦是我的妻子,素素。”夜华此时的举动让墨渊很是厌烦,他的每一句话都在墨渊的雷点反复横跳。
“我的小徒何时成了你的妻子?”墨渊身上的威压外放也是头一遭,他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也是第一次动了气,漏了情绪。
“师父……”白浅生怕师父和这些不相干的人置气,他们不配,墨渊自然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看小狐狸眼里的祈求他也不好继续,便收了些。天族的不敢在自讨没趣,便回了九重天,只是临走时夜华那含情脉脉得眼神叫白浅真想抠了他的眼睛。
东华帝君没见到想见的人也不再多停留,他也不知道何时起开始注意得那只小狐狸,也罢,自己的名字不在三生石上,不可拖累了她。
大殿总算是清净了,白浅糯糯地说道“师父何至于跟那群酒囊饭袋置气,他们还不配。”墨渊把主座腾出来一些让白浅坐过来,狐狸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只是听话地坐过去。可当她坐下时那个视野才惊觉自己坐错了地方。
“师父……”白浅想要挪开,却不知为何动弹不得。墨渊只是轻笑,没有半分解释,他才觉得对小十七这般榆木脑袋直说更合适。只是大殿之上直说,只怕她要躲着自己了。撤了定身术。白浅逃离了案发现场,跑到酒窖缓口气。
不得不承认,与师父共同坐在主坐上她是激动且兴奋的,甩甩狐狸脑袋别再想有的没的,只是墨渊自然知道白浅会在此处,进了酒窖看着白浅坐在团蒲上发呆。
“师父怎么来了?”白浅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却不想搅得她心神不宁的人来了。“十七,心口还疼吗?”墨渊想起折颜说白浅剜心取血便觉心疼,她怎么如此傻。
“已经不疼了。师父能回来才是要紧的。”白浅这番话是情真意切得很,墨渊把白浅抱在怀中,而白浅还是一如从前一般依赖他。
“十七日后可有打算?”墨渊只想知道她如何决定的。“待小九能算盘接手青丘,我便能长长久久待在昆仑墟,跟师父修习乐的清净。”白浅想想清静的日子就觉得开心。
“昆仑墟可不收女弟子。”墨渊这话说的叫狐狸有些郁闷。只是下一句直接让狐狸愣神“十七嫁到昆仑墟便可。”大约是受得惊吓有些多了,她不敢相信这话是师父说的。
“师父……怎么……怎么是嫁到昆仑墟?我本来就是你的弟子。”墨渊只得叹口气,悠然说道“十七,你只当我是你师父吗?你几次三番不要命得救我当真只是师徒情分吗?”墨渊此时的确在逼迫白浅,他不想再等了。
“我……我不知道……”白浅一直不敢面对心底的那个事实,她选择逃避,可墨渊丝毫不给她当鹌鹑的机会。
“墨渊心悦白浅上神,”墨渊直言不讳地说出自己隐忍的爱意,他不信,不信她只对自己是师徒情分。
“师父……我有何本事能让战神倾心。”都说爱到极致便是自卑,白浅便是如此。她的脸颊微红,眼中水雾氤氲,可爱又撩人。
“十七可答应?”墨渊想要的是她的肯定,他会如此迫切也是要断了胞弟的念头。他不希望那个和自己一样长相的胞弟在自己心爱之人身上动心思。
“自然答允。”白浅此刻女儿家的娇憨明媚尽显,墨渊听的自己想要的答案情难自制,吻上白浅的唇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