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宿舟解释道：“这台空调太老了，五级能耗，开一晚上比一般空调耗电量高很多。”程霜宁并不太懂这些，抬头扫了眼表壳早已发黄的空调，试探性问：“重新买一台空调贵吗？”这个老空调夏天开三四个月，电费都得两千多。祁宿舟打开购物软件看了眼，现在的空调有国补，便宜的一千多块就能买到。他把页面递到程霜宁面前：“一千五就能买一台，加上安装费估计一千七。”程霜宁默默算了笔账，如果按照正常电费来算，三十多平的面积，24小时开空调一个月大概一百五。连续开四个月，电费六百多，加上买空调和安装的费用，总共要两千三百多。不换空调只需要花两千左右的电费，换空调似乎更亏一点。程霜宁叹了口气：“算了，不换空调能省三百多。”她手里有几万块，但孩子六个月后就要出生了，住院费、奶粉、纸尿裤哪一样都要花钱。程霜宁不确定自己到时候的状态还能不能工作，要是不能工作，连现在的收入都没了，她不敢大手大脚。祁宿舟刚要开口，家里的空调滋滋两声，陡然停了。程霜宁瞪眼：“怎么回事？这破空调不会把我昨天的电费都吞了吧？”祁宿舟摁了一把墙上开关，灯亮了，他又拿起发黄的空调遥控器，摁了几遍开机，没反应。“应该是空调坏了。”程霜宁无语了：“我不就说了两句它费电嘛，居然直接罢工了？”祁宿舟顺着她说：“这空调真不懂事，怎么敢给我们家大小姐甩脸子的？”程霜宁噗嗤笑出声，又问他：“那我们怎么办？要买一台新的吗？”现在正值盛夏，将近四十度的天气，房子还是西晒房，没有空调室内根本待不下去。祁宿舟给管家打电话：“你好，我们是508房的租客，空调坏了。”“你找人来修？什么时候来？”“十点？十点我们不在家，下午一点可以吗？”“好的，谢谢。”挂断电话，祁宿舟冲着程霜宁道：“管家说下午一点派人来修空调。”“好吧。”吃完早餐，祁宿舟清洗完餐盘筷子，又收拾好证件和背包，带着程霜宁去医院。路上，程霜宁背着祁宿舟给林轻颜发消息：轻颜，我今天中午有点事耽搁，可能去不了了。林轻颜回复的很快：没关系，你先忙，我中午点外卖。程霜宁合上手机，跟着祁宿舟进了医院大门。这次孕检主要做唐氏筛查，抽血筛查染色体异常风险。程霜宁抽完血，跟着祁宿舟一起去了医生办公室。医生边看手中单子边说：“唐筛结果五天后出来，我先看血常规尿常规和生化的结果。”看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打量程霜宁一眼说：“小姑娘太瘦了，是不是总孕吐吃的不好？”程霜宁摇头：“没有孕吐。”可能是因为年轻加幸运，她怀孕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医生又问：“胃口好吗？”程霜宁：“应该算正常吧。”医生：“那就是吃的东西营养不足，你这尿常规“酮体”呈阳性，白蛋白也偏低，既然不孕吐，平时不要怕胖，多吃一点，不然身体怎么撑得住？”程霜宁点头：“知道了。”医生又看向祁宿舟：“你是她丈夫吧？平时也要多上点心，多给孕妇补充营养。”祁宿舟连连点头，询问医生：“这个阶段建议多吃些什么？”医生报了一长串单子，怕他记不住，又说：“我这边有孕期注意单，你拿回去看看。”“谢谢医生。”祁宿舟接过单子，正要看两眼，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宿舟？你怎么在这里？”祁宿舟一转头，迎面看到穿着白大褂的韩逸轩，愣住。韩逸轩暑假在医院实习，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产科看到自己平日篮球队的好兄弟，他张了张嘴：“你来这里做产检？”“这位是”他的视线落在程霜宁脸上，眼里闪过一瞬惊艳。祁宿舟：“我老婆。”程霜宁：“他表妹。”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韩逸轩听得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满脸震惊地说：“你娶了你表妹？合法吗？”程霜宁看了看祁宿舟，不理解他这次为什么不找借口了。祁宿舟看了看程霜宁，也没明白她为什么要提表妹。三个人走出诊室，韩逸轩惊叹：“我说之前啦啦队队长追你，你怎么看不上，原来是有更漂亮的老婆。”“你这结婚怎么也不请兄弟们喝喜酒？把我们当外人是吧？”程霜宁微微蹙眉，她不喜欢这样的比较，但她跟韩逸轩不熟，自然不会开口说什么。祁宿舟在学校常年混迹各大社团，交了一堆朋友，跟韩逸轩经常一起打比赛，关系还不错，他找着理由：“还没来得及办婚礼。”韩逸轩打趣：“哦，你这速度够快的，婚礼都没办，就要当爸爸了，恭喜。”祁宿舟跟他商量：“逸轩，这件事你先不要传出去。”“为什么？”韩逸轩正准备在群里告诉篮球队朋友这个惊天大瓜。祁宿舟：“等我找到机会会自己公布。”“哦，那好。”韩逸轩也不是没分寸的人：“我保密。”走出医院，程霜宁忍不住问：“怎么每次进医院，都能碰到你朋友？”祁宿舟念了一遍医院名字：“江城大学附属医院，来的大多都是江城大学师生，撞见也难免。”程霜宁无奈地垂下脑袋：“好吧。”回到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祁宿舟买了菜，洗手做饭：“你平时在家都吃什么？”程霜宁换了睡衣躺在大床上，有些心虚。这段时间她每天中午给林轻颜做完饭赶回来，就不太想做午餐了，有时候点外卖，有时候在楼下找家饭店吃一顿，但味道都不尽人意，她吃的并不多。见程霜宁半天不说话，祁宿舟挑眉：“你不会不吃吧？”“我吃了。”程霜宁连忙解释：“我一般在外面吃，就是没遇到喜欢的餐馆，吃的少了点。”自从自己做了饭后，她总觉得外卖和餐馆里的饭菜味道不对，食材也不新鲜，吃几口就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