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破晓,庭院里紫气淡淡萦绕,青牛静立一旁,等候老子启程。到了师徒二人真正分道的时刻尹喜还在刻录。刀笔落在新竹简上,声音很轻,却一下一下敲在院子里。每刻完一句,他都会停片刻,正衣,调息,再继续落笔。老子从屋内走出。玄清立刻转身行礼。“师尊。”老子看向西方。青牛也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走到老子身旁。玄清心里知道,这一刻到了。他上前两步,却又停住。他有很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都变成了沉默。老子缓步走到顾玄身前,目光温和,扫过他束着玉冠的长发,轻声开口安抚:“玄清吾徒,不必心生离愁。大道无处不在,为师神魂道韵藏于天地,自始至终,从未远去。你只需谨记一句——道在脚下,步步皆是修行。风从关外吹入院中。顾玄双膝跪地,深深叩首,玉冠垂落一缕青丝,语气沉稳无悲无喜,早已修得清净本心:“弟子谨遵师尊教诲,永不敢忘。”老子轻轻颔首。青牛看着他,甩了甩尾巴。“别哭啊。”玄清抬头:“牛哥,我没哭。”青牛道:“那就好。牛爷最见不得人哭,影响食欲。”玄清:“……”果然。离别再庄重,也经不起牛哥开口。青牛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后世人。”玄清一怔。青牛道:“别把经当摆设。”玄清认真点头。“不会。”青牛哼了一声。“也别把自己当盘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记得摇人。”玄清嘴角动了一下。“这句也记。”青牛这才满意,跟着老子往关外走去。函谷关前,尹喜已经停笔,快步赶来。他站在一旁,衣冠整肃,躬身而拜。“恭送圣人。”玄清也再次俯身。一人一牛沿着西去的黄土路慢慢远去。老子不再多言,翻身上牛,青牛踏起轻缓蹄声,一人一牛朝着关外西荒缓缓远去。漫天淡紫道气随他们身影一同向西延展,渐渐淡化,最终彻底消失在地平线尽头,再无踪迹。玄清看着他们。直到青衣与牛影被晨雾吞没。直到关外只剩风声。他仍站在原地。几日光景转瞬而过,尹喜日夜伏案,亲手誊抄完整副本。抄录完工那一刻,庭院再度生出异象:清风卷着霞光绕屋盘旋,地面生出细碎白气,鸟兽驻足静听,只是这份天地共鸣的声势,远不及老子亲笔书写原简时那般磅礴浩瀚。尹喜捧着原版竹简,郑重递到顾玄手中,神色恭敬:“圣人法旨,原经归你收藏,副本由我留存传扬,今日便交还于你。”顾玄双手恭谨接过竹简这就是。五千言。万世门。玄清向尹喜行了一礼。“多谢。”尹喜还礼。“道长不必谢我。”“喜只是守关之人。”玄清道:“能守住圣人来路,便不是寻常守关。”尹喜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道长此去,想来亦有自己的关要过。”玄清一怔。尹喜没有追问,只道:“愿道长脚下无碍。”玄清点头。“也愿关令道业长明。”两人相对一拜。至此,函谷因果已了。玄清将竹简收入怀中,转身离开院落。玄清出了函谷关。他没有从老子离开的方向走。而是来到关外一处空地。这里背靠山壁,前方开阔。黄沙被风推着往低处滚,四周无人。玄清站定。他低头,取出原本。竹简在掌心安静如常。下一刻。眼前浮现出一行熟悉的字。收容目标确认:道德经原本因果校验完成收容完成玄清看着那些字,心中反倒平静。这东西,终于出现了。他差点以为古董铺把他忘在春秋了。面板继续浮现。任务已完成,可回归是否回归两个选择停在眼前。是否玄清没有立刻点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函谷关。城墙沉默。尹喜应当还在院中守经。更远处,老子与青牛已经消失在西方。他这一趟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从古董店里一个刚毕业的倒霉蛋,到今日的玄门亲传。短短时日,却像换了一生。玄清收回目光。“师尊。”他轻声道。“弟子回去了。”他抬手,点向是。面板一震。回归确认收容物绑定中时空锚点开启脚下黄沙忽然失去重量。函谷关、山壁、晨光、风声,全都向后退去。玄清只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古董店里。熟悉的木柜。熟悉的昏黄灯光。熟悉的灰尘味。柜台后,那份契约还摊在那里。玄清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看向自己。道袍还在。玉冠还在。怀中的竹简也还在。这不是梦。脑海里,提示声再次响起。新收容物品:道德经品阶:唯一绑定状态:专属绑定归属者:顾玄效果:内涵大道之源,万法之基,妙用无穷备注:不可交易,不可剥离,不可复制顾玄看着最后几行字,眼神一点点变了。唯一。专属。不可剥离。他伸手按住怀中竹简。这是老师给的临别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