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观浑身一震,眼前一亮,看向赵川。“真的?”赵川摆摆手,让人放开秦以观,“我赵川一口唾沫一个钉,自然是真的。”秦以观心中一喜,刚欲说话,便被打断。“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果然,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敢问赵哥有什么条件,我什么都能答应!”赵川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说道。“我要你,一个月内,突破武者!然后,在我黑水帮挂职三年。”这话一出,连旁边的下人都感到震惊,怜悯地看向秦以观。要知道,一个普通人想要成为武者,一般来说,都是系统练两个月以上才有可能成为武者,这还是根骨尚可的人。要是没有根骨或者根骨一般的人,那时间便是无限拉长,甚至,这辈子都有可能成为不了武者。一两个月成为武者的人,那都是根骨上佳的人,或是家中有资源的人。但眼前这个瘦弱的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天才。秦以观觉得事情肯定不像看起来这么简单,试探地道:“赵哥,要是突破不了呢。”“突破不了?那你就得去代我黑水帮去服徭役了。”武阳城地处两国交界,混乱不堪,双方都不承认对方在这里的统治。于是,便由青云宗治理,超然于外。服役,自然是为青云宗服务。不过,这里的徭役不是每户每丁,而是由帮派出人。因为这里的帮派实在太多了,不出,也可以,一个人三两银子。要么钱,要么人。当然,也不可能去大街上随意抢人,青云宗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既作为武阳城的统治者,也充当着武阳城的执法者。徭役的活儿,又苦又累,死个人都是家常便饭,比在武阳城还常见。而能进帮派的,哪一个不是自己人,因此,一般帮派除非是太穷,不然不会去服役。至于钱怎么来的,这你别管。青云宗有了钱,可以去外面买人,比徭役的人听话,便宜,死了还不心疼。秦以观明白了赵川的打算,如果一个月内成为武者,便是天才,他黑水帮用三两银子便让一个武道天才挂职三年。如果他成为不了武者,便替黑水帮去服徭役,怎么算都不亏。世界上没有白帮你的人,都是利益交换。秦以观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而且,他有功过简,未必不能一试。“好,赵哥,我答应你,一个月不成武者,便去服役!”赵川笑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随手下的闲棋,没想到秦以观真敢答应,不过,也没啥损失,反正这三两银子终归都是要出的。要是真成了,能得一个武道天才,徭役的三两银子又算什么,三十两都不算什么。“既然你有这份志气,那就去吧,宋顺,带他去登记。”随后,赵川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进了屋。一旁的一个下人上前,对着秦以观说道:“你可真是走了狗屎运,能被川爷看重。”秦以观这才有机会问道,“大哥,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昨晚我们黑水帮对孙三有行动,你被发现了,要不是赵爷心善,你现在已经被剁碎喂狗了。”“那孙三呢?”“自然是关在地牢,等着长河帮来赎。”秦以观心中一震后怕,若非赵川认得他,他现在已是泉下亡魂,日后绝对不能这么鲁莽了。宋顺带着秦以观来到了一处账房,账房先生朱笔一挥,在一块半掌长的木牌上写下了“黑水帮”三字,在后面写了一个“众”字。随即递给了秦以观,秦以观接过,别在腰上。从今天开始,他就是黑水帮的帮众了,本以为不会混帮派,没想到这么快就打脸了,真是世事无常。宋顺将赵川的话给账房说了,账房先生让秦以观签字画押,对着秦以观说道:“得了银子,就好好练,不要想着跑,我们黑水帮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随后,扔给秦以观一个钱袋。“哦,对了,我黑水帮帮众,每日可到厨房领两个杂粮饼,每月可领一斤肉。”嗯?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进帮派,这是真给好处啊!秦以观回到家中,父母不在,想来这时候已经出去做工。他早上不在,大概率是以为他早早去客栈了吧。秦以观看着屋子,心中突然想到,刚刚的决定是不是太冲动了,他要是没了,父母该怎么办?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为了父母,他一定要在一个月内突破武者!……不一会儿,秦以观走到客栈,辞了工,随后去寻找武馆。雨后的泥泞还未散去,他深一脚浅一脚走在路上。“秦以观啊,一个月没见,你的伤好了?”“江哥……”秦以观回头,来人正是一个月之前把他打伤的人。长河帮坐堂刘江。刘江身材高大,比秦以观还要高一个头,他用牙签挑着牙缝,笑道:“你这是干嘛去呢?”谁能想到昨天晚上黑水帮竟然劫了孙三,长河帮损失了足足六十多两银子,虽然不至伤筋动骨,但也肉疼。他舅舅孙三还在黑水帮的地牢,他们竟然要五十两银子才能赎回来,他上哪找五十两,把他卖了也没有五十两。当真头疼,算了,不想了,老不死的也活了快六十,够本。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能弄更多银子,他不想待在武阳城了,他要走出武阳。“我去客栈啊。”秦以观对着刘江赔笑。“哦,对了,你前几天是不是发工资了,正好,我们兄弟几个想去春风楼里快活快活,手里还差点,你看?”“江哥,我前几天不是刚交了二十文吗?”“这……”秦以观还没说完,刘江身后的小弟突然上前,抬脚就踹,秦以观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这不是已经过去几天了吗,又是一轮。”那人笑着说道。秦以观下意识地想要还手,但是看到一旁的刘江,却是硬生生止住。那小弟不足为惧,但是眼前的刘江是实打实的武者,非常人所及。秦以观没有犹豫,立刻从头里又掏出了二十文钱,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那人,说道。“是,是,又是一轮了,我没本事,您别嫌少。”那人随手接过钱,刘江上前拍了拍秦以观的肩膀。“以观啊,上个月是我不该打你,我怎么知道你这么菜,一拳就废了啊,哈哈哈哈。”说完,刘江带人离开。待他们走远,秦以观狠狠地朝着他们啐了口唾沫,妈的,等我学武有成,我一定弄死你!过了一会儿,秦以观终于找到了一个武馆。武馆门口两座石狮子耸立,门口的牌匾上写着流云武馆四个大字,苍劲有力,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秦以观上前敲了敲门。很快,武馆的大门被一个弟子开门,秦以观简单说明了来意,那人把秦以观带进了武馆。武馆内,有一座演武场,其中已有弟子练武,一套下来,虎虎生风。人数不是很多,只有十几个。能来学武的,无一不是家中富裕了,像秦以观这样梭哈一切的很少。那弟子把秦以观带到了一个气质明显看起来比其他弟子出众的人身边,说道:“大师兄,这人想要报名学武。”大师兄摆了摆手,弟子拱手离去,随后他看向秦以观。“带了几两银子?”秦以观见状,立刻把银子拿了出来,那人看了一眼,收起银子。“我去问问师傅。”……“师傅,外面有个人带了三两银子想来拜师。”“子归,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武馆的束脩是五两银子啊?”老者看着眼前的陆子归,微微叹了口气,这弟子什么都好,就是家里太有钱了,三五两银子在他眼里都一样。“你知道的,我最看不得穷人家的孩子学武。”“啊?”“你让他快滚。”陆子归离开后,老者抿了口茶,这年头,三两银子就能来学武了?他可不像段沧海,什么人都收。……秦以观不出意料地被赶出武馆,不是,来之前也没人告诉他武馆的束脩是五两啊。不对,估计是他找错了地方,再去找找其他武馆。不一会儿,秦以观又找到了一处武馆,看牌匾上的名字,很是霸气,叫做:沧海武馆。相比流云武馆,沧海武馆就寒酸了一点,门口没有石狮子,排面也比较小。上前敲门,这次开门的却不是弟子了,而是一个女子。一身练功服把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皮肤姣好,堪比前世他在电视上遇到的明星了。她打量了一下秦以观,说道:“公子有什么事情啊?”秦以观咽了咽口水,随后转身看了看牌匾,是沧海武馆,没错啊。“您好,我来拜师,您是?”“进来吧,我是馆主夫人,你可以叫我段夫人。”“哦哦,好。”他跟随女子进了武馆,武馆里也有一座演武场,却显得十分逼仄。几十个少年挤在这里,汗如雨下,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汗臭味。高台上,一个中年人负手而立,手里盘着一对儿核桃,时不时指点弟子练武。秦以观被带到他面前,中年人也注意到了他。夫人道:“又是一个来拜师的。”“弟子秦以观,拜见馆主!”秦以观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