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可是出了什么变故?”秦以观小心翼翼地问道,随后上前朝着宋顺给出几块碎银。宋顺低头看了一眼,不着声色地把银子收进兜里,压低声音说道。“兄弟,不是我不帮你,是上面交代的,听说青云宗最近有什么动作,才把时间提前。”“而且,时间还有可能提前,你要做好准备。”说着,宋顺拍拍秦以观的肩膀。“这几天和家里告个别,收拾收拾吧。”宋顺摇摇头,他不认为秦以观会成功。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秦以观默默想着。他把二人送走,随后回家。回到家中,秦远山见到在巷口的两位黑水帮的人,问道:“以观,刚刚你在巷口和谁说话?”“哦哦,是黑水帮的两个帮众,过来找我有点事儿。”“没啥事儿吧?”“没事儿。”秦以观边吃下水边说道。秦远山听完才放下心来,接着吃饭。这么多天下来,他们也习惯下水的味道,偶尔还会吃几块。饭后,母亲苏云找到秦以观,“以观,你明天上午先别去武馆,和我出去一趟。”“咋了,娘。”“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练武不能一直吃下水啊,我带你去你大姨家借点银子。”秦以观本想拒绝,但是看着母亲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是答应下来。实际上,他心里也有一点私心,虽然下水能吃,但也不能一直吃吧。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母子二人就出了门,前往秦以观的大姨苏玉家。苏玉是苏云的姐姐,姐妹二人早年间关系很好。甚至苏玉刚刚嫁出去的时候,秦远山还接济过她们,直到后来苏家慢慢起家,两家关系才渐渐淡了。眼下自己有困难,想必姐姐也不会袖手旁观,苏云边走边想道。苏玉嫁的人家不算太富,不过比起秦远山那可就好太多。丈夫柳风在城中大户季家当管家,一个月也有不少银子,家中住的也是两进地宅院,甚至还养了几名下人。也算有一份殷实的家底。很快,苏云带着秦以观来到苏玉家。从居住的环境就能看出双方的差距,巷子中青石铺地,两侧皆是砖瓦青墙,比之孙三居住的环境都不遑多让。二人站在门口,敲响大门。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下人推开了大门。秦以观看过去,见对方竟然和他们穿得一样,下人一愣,还以为是同行过来竞争。“你们是?”“我是你们夫人苏玉的姊妹,我是苏云,这是我儿秦以观,来见苏玉,麻烦你通报一下。”苏云指了指秦以观,对着下人客气地说道。“谁?苏云,不认识。”“去,去,像你这样的我这个月都见了几波,夫人一个都不认识,还把我骂了一顿。”下人不耐烦地说道,随后便要关上房门。苏云神色一变,给秦以观使了一个眼色,秦以观立刻上前,用手抵住大门,从兜里拿出碎银,递给下人。下人本不想理会,但是秦以观看似弱不禁风,下人用力之下竟然推不动。这让他察觉到一丝不对,这二人难道真的是夫人的亲戚,随后收下银子。“嗯?我看你的脸似乎真的和夫人有点像,稍等,容我去禀报,你们先在此等候。”下人的态度有所转变,随后关上大门,离开了。不一会儿,大门再次被打开,出来的还是那个下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二位的身份夫人已经和我说了,来,里边请。”下人把母子二人迎进宅院,到一处偏房等候。苏云看着这么大的宅院,对着秦以观说道。“你看你大姨住的宅院多气派,你可是她唯一的外甥,一定会帮你的。”“嗯嗯,我们以后住得一定比这个强。”苏云听见儿子说的话,笑笑,没有说话。难啊。二人坐下,有下人给他们上了茶水。“夫人一会儿就到。”……母子二人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桌上的茶水换了一壶又一壶,苏玉还没有出来。秦以观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但心中宽慰道,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半个时辰过去,秦以观终于确定不对。就是再耽误,也不能这么长时间,人还未见,已经把他们拒之门外了。苏云看出秦以观的异样,“再等等,兴许一会儿就来了。”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苏玉还是没有到来。连苏云都有些坐不住,找到把他带进来的下人问道,“夫人还没有时间吗。”“夫人刚刚有事儿出去了,忘和你们说。今天怕是没时间。”秦以观终于明白,苏玉这是根本就不想见他们。不然,怎么可能一直把他们晾在这里。他对着苏云说道:“娘,我得走了,我得去武馆做饭。”苏云也明白过来,跟着秦以观走出来。……柳宅,后院。“她们走了吗?”一个妇人对着一旁的下人说道,此人正是苏玉。“夫人,刚走。”苏玉松了口气,总算走了,现在他们家发达,什么阿猫阿狗都过来攀附。真以为他们是开善堂的。……秦以观和母亲苏云分开后,来到武馆,没有在演武场练功,而是径直走到后厨做饭。临近中午,秦以观来到演武场,叫众人开饭。“我听说咱们这个厨子马上就走了。”有人叹了一口气。“真不想继续吃段夫人的饭菜。”另一个人接话道。秦以观听到众人的交谈,眉头微微皱起。什么?秦以观连忙走到一个人的身边,问道:“你们从哪儿听到的消息?”那人一见是秦以观,惊讶地道:“你不知道吗?你不是马上就要被黑水帮的人带走去服役吗?”“还是说你有把握一个月成为武者。”说着,他自己都笑了,不相信秦以观一个月内就能成就武者。秦以观没有反驳,谁把消息走漏了。那人可惜地看了一眼秦以观后,便进了食堂。秦以观见众人都到,压下思绪,连忙帮着去打饭。秦以观去给段沧海送饭的时候,屋内只有段夫人在。段夫人坐在主位上,一身练功服把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以观,再过几天你就不用做饭了,我新请了一个厨子,你到时候也帮我把把关。”段夫人也听到秦以观的消息,此时对着他说道。秦以观攥紧拳头,所有人都不认为他能锻甲破关,成为武者。夫人看出秦以观的状态,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既然选择,就要承担后果。“明白,夫人。”……“怎么样,消息都传出去了吗?”“传出去了,现在沧海武馆的人都知道秦以观的事。”“嗯,先打击他的信心,过几天再把他腿打折,这样,他就不可能破关成功。”“咱们这么做真的好吗?”“废话,他要是突破,你爹我就得去服役,要不是你,我又怎么可能犯错!”“爹,秦以观破关的几率很小吧……”“万一呢。”一个中年人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