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观深知放虎归山的道理。他骑在刘江身上,朝着他的脑袋砸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江彻底没了动静。直到死前一刻,刘江还在想,他已经收拢了一大笔银子,眼看就能走出武阳城,没想到却在秦以观手里栽了。秦以观见状,缓缓停了下来,随后长舒一口气,瘫倒在地。这一切看似十分顺利,但是如果有一个不对,那就全盘皆输。不过片刻,秦以观就从地上起来,还不能休息,得处理现场。说干就干。还是老方法,秦以观先是在三人身上摸索一番,两个小弟身上没多少,只有几十文铜钱。但是刘江身上却有足足十两银子。秦以观见状心中一喜,这够他好几个月的束脩了。随后想到前几天杀杨立的时候忘了摸尸,顿时后悔不已。接着秦以观又找到一个茅厕,这个茅厕里面更深,而且看样子更稀。秦以观把三人尸体扔进去,溅起大片水花,秦以观在一边看着尸体缓缓沉下去,直到彻底没了踪影。做完这些,秦以观走到街面上,秦以观转头观察四周,顿时犯了难。猪下水洒了一地,恶臭味弥漫整个街道。他眉头一皱,倒是可惜这些下水,不过比起刘江,这都不算什么。秦以观思索片刻,便决定不管味道,只把固体下水处理了就行。这条路走的人少,味道过几天就散了,而且一般人闻到也不会联想到什么。他把下水也都收拢起来,扔进茅厕,再把铁桶收好,这下就没问题了。秦以观突然想到,刘江已死,可以去刘江家看看。刘江敛财多年,家中金银定然不少。……此时夜色已深,已到宵禁时刻。不过这对于已是武者的秦以观来说,问题不大。只要不是深陷帮派斗争之中,大概率无事,毕竟,晚上能出来乱晃的,也没有几个普通人。当然,除了那天的秦以观。一路顺利,只碰见两个帮派缠斗也提前绕过去,没有发生冲突。秦以观蒙着面来到刘江家门口,秦以观能够认识刘江,就是因为秦以观在客栈送餐的时候,给刘江送过餐,自此结怨。不知为何,秦以观没有见过刘江家中其他至亲,反而平日都是和小弟住在一起。现在刘江已死,小弟也已断气。家中定是没人,秦以观走到墙边,一个箭步飞身翻过院墙。踏进院子,秦以观借着月光观察四周,其内空间不小。院子东南角有一凉亭,亭内还剩着一些残羹。秦以观没管这些,快步来到堂屋门口,左右观察,没有情况。推开屋门,走了进去。月光朦胧,能大概看清屋内陈设。随后秦以观关上房门,翻找起来。桌子上,没有,柜子里,也没有……秦以观搜罗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秦以观思索着,对了,还有床没有找,他当即起身,走到床边。此时床边是被床幔笼罩,看不清里面。秦以观走过去,轻轻把床帘掀开。“你是谁?”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秦以观吓得三魂要离体而出,背后瞬间惊出一层冷汗!有没有搞错,这里怎么还有人!他瞬间向后跳了一大步,随后摆出拳架势,应对即将到来的危险。秦以观十分紧张,盯着床上。不过,过了好一会儿,人还是没有出现。秦以观本想一走了之,但一想到刘江的银子,便打消念头。他不敢大意,拆下一个椅子腿,用它缓缓拨开床幔。借着月光,秦以观才看清床上的情形。一个少女被五花大绑在床上,此刻正冷冷地看着秦以观。女子面容姣好,仿若天女下凡,秦以观看去,甚至有一瞬间慌了神。而且,绳子绑得极为考究,将女子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不过很快就回过神,长舒一口气,吓死他了。他见没有危险,凑近低声问道:“你是谁?”女子看了看身上的绳子,反问道:“你把我绑来,你不知道我是谁?”秦以观一愣,“姑娘,我是第一次见你吧,你怎么血口喷人呢?”随即,他想到什么,今天碰到刘江的时候,他说白捡一娘们儿。难道就是眼前的姑娘?没错,就是了。秦以观连忙和女子解释缘由,女子听完后,没有松懈,反而警惕地看向秦以观。孤男寡女,很难不让人多想。秦以观看出她的顾虑,说道:“姑娘,我不碰你,我只求财。我给你松绑。”“自此之后,咱们就当没见过。”当然,也不可能记住他的容貌,毕竟他现在是蒙面人。女子不为所动,但秦以观不管其他,如果女子一直躺在床上,他还怎么拿银子。他刚要给女子松绑,却没想到女子早有预料,绳子瞬间解开,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一腿踢出,直奔秦以观面门。秦以观早有防备,一手立时抓住脚踝,顺势往后一拽。这一下就试出女子深浅,虽是武者,但比不上秦以观。女子一字马展开,还想要攻击秦以观。但秦以观不给他机会,一拳崩出,打在女子腹部。女子闷哼一声,如同虾球蜷缩在地。功过简还是太权威,女子竟不是一招之敌。秦以观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随后,他不管女子,连忙跑到床上翻找起来。果然在床下,翻开褥子,里面有一个暗格,秦以观打开。里面竟然有三十两银票和几两碎银。这刘江,这么富裕!这下,就算他天天吃肉,也够吃好久!不过现在都是他的了,秦以观迅速把东西装好。还有一本小册子,他来不及翻看,随银子放到了一起。接着他收拾好一切,转身看向女子。女子此刻稍微缓过来,警惕地看向秦以观。她知道自己打不过秦以观,没有轻举妄动。她今天故意被刘江“捡”到,就是想乘刘江醉酒放松警惕的时候,把刘江绑架。虽然她打不过刘江,但她有自信偷袭成功。据她所知,刘江背后有人,来头不小,听说和刘江闹掰,但如果刘江遇到危险,能换出不少银子。自她离家走出以来,身上的盘缠已经花完,她买到刘江的消息,便像往常一样行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今晚来的不是刘江,而是秦以观。秦以观转身看见女子的眼神,说道:“我不想惹事,你就当没见过我。”随后秦以观不管其他,迈出大步走出房门,随后腾身而起,翻出院墙。屋内的女子松了口气,看向秦以观走的方向。“我一定要知道你是谁!”女子简单调整一番,随后也起身逃走。今天事情让她知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今天秦以观放过他,下一次呢?他决定,不装了,她摊牌了。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在武阳城也有亲戚。随后,女子来到一个武馆。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女子很顺利进入武馆。而武馆上方的牌匾,正是流云武馆。已经走远的秦以观自是不知道这一切,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花这三十两银子。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三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