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第一步,义父打卡处!“逆子!老子花钱供你上国子监,是为了让你长知识,成为国家栋梁。”“你可倒好,整天跟纨绔混在一起,长的全都是姿势,更是扬言要尚公主。”“老子虽不是你亲爹,今日也要扒了你的皮!”“谁都拦不住,我说的!”大离王朝,京城太安。按理来说,天子脚下,当是首善之地才对。不曾想,骄阳还未高悬,太安城就被从凉国公府传出的声声咆哮,打碎了清晨的宁静。咆哮声如闷雷,一波接一波。震得檐角铜铃乱响,也震得府中下人噤若寒蝉。扫地下人,停了扫帚,僵在廊下,不知是退是进。端水侍女也都驻了足,不敢动弹,更不敢侧望。就连后院的那条老黄狗,都夹起了尾巴,更是一声不哼唧,直接钻进了墙根下的狗洞里,两只爪子盖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李玄真,直接被声声咆哮打断了美梦。然而,他刚想睁眼,脑子却生疼无比,就像被人拿着钢针来回捅穿拉扯一样。紧接着,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蛮不讲理地闯进他的脑子。李玄真下意识想抗拒,奈何抵挡不了一点。既然无法抗拒,不如欣然接受。……片刻之后,睁开双眼的李玄真,生无可恋。他穿越了。中原九州,七国鼎立,战乱不断。九州之外,更有蛮夷虎视眈眈。而他所在的地方,是七国当中排行第四的大离王朝。先皇文治武功远超历代君王,使大离从七国排名最末位,一跃成为中流大国。可当下,却是大离王朝最为动荡的时候。只因,当代君王,资质平平。君弱,则臣强。臣强,则心乱。太子、藩王、朝臣、边将,一个个,嘴上喊着忠君报国,可背地里,却都在拨弄着算盘珠子。大离这艘大船,看似还浮在水面,可船底早已被蛀空了大半。原主的父亲名为李新年,是大离不可多得的儒将。而院里咆哮那人,是他的叔父,李辞旧。十五年前,也是原主三岁的时候,凉国公府的两位公子率领五万兵马,前往北疆抵御东胡。这一战打得昏天黑地,惨烈无比。史书将这次战役命名为‘山海之战’,以此铭记为国捐躯的英烈。眼瞅大离即将胜利的时候,胡鬼王帐下数部密谋,派出一支赴死奇兵,顶着风雪无声绕过哑巴山脉,从后偷袭。李新年为了让李辞旧活下去,硬生生用命,为他开出一条生路。这一战,大离胜,却是惨胜。凉国公嫡子,儒将李新年,战死,甚至连尸首都没抢回来。原主母亲听闻噩耗,直接一病不起,在床上躺了一月后,还是咽了气。为报兄长救命之恩,李辞旧待原主如亲儿子一般,更是在原主身上寄予厚望。可让李辞旧万万没想到的是,偏偏原主最不争气。身为凉国公府的嫡长孙,不喜读书,不爱练武,却精通纨绔之道。放眼整个京城,原主若是敢称第二,将无人敢称第一。凉国公李振北年事已高,早已淡出庙堂许久,可唯独对这位嫡孙满是宠爱,甚至还曾放出豪言,就算天塌了,也压不着他这嫡孙一下。直到昨日。原主先是在国子监放出狂言,要尚公主。当晚,原主更是在百花楼大开宴席,无论是谁,只需说上一句恭维的话,便可入席饮酒,晚上更有美娇娘陪伴。所有花费,全都记在凉国公府的账上。李玄真的一番慷慨,竟值一万多两雪花银。李辞旧之所以这般愤怒,并不是因为他心疼钱。凉国公虽不算大离巨富,却也还算颇有家资,几代人花不完的那种。只因,昨日,乃先皇驾崩十年期满。整个大离王朝虽未大举哀悼,却无一人敢像原主这般放肆。身为四平大将军之一的李辞旧,自然听到了小道消息。陛下无比震怒,更是摔碎了许多珍贵瓷器。李辞旧准备,在陛下降罪的圣旨到达凉国公府前,狠狠地揍一顿这逆子,再拖着半死的逆子前往皇宫,向陛下请罪。也许,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这逆子一命。原因无他,这逆子虽荒唐,可他却是大哥唯一的骨肉。融合完所有记忆的李玄真,彻底傻了眼。他躺在床上,一动未动,可身上的薄衣却被冷汗打湿了。如果没啥意外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他重新轮回的日子。……大离朝政愈发不稳,陛下皇权隐有崩溃之势,无论是太子,还是各地藩王,或是手握权柄的戍边之将,都在蠢蠢欲动。若想稳固皇权,那陛下就需要一只用来杀一儆百的鸡,以此警戒触犯天威者。如果李玄真没猜错的话,用不了多久,他就将成为陛下快刀下用来儆猴的鸡。好一个穿越。别人穿越,不是王侯将相,就是天选之子。他倒好,一睁眼,先成了京城第一纨绔,再成了陛下刀下待宰的鸡。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玄真捂着欲裂的脑袋,赶忙蹦下床榻,跪在地面。吱呀——!房门被推开。气得双眼通红的李辞旧,看着跪在地面上的李玄真,不由得一愣。往常这逆子可不像今日这般听话。难道,这逆子已意识到闯下了弥天大祸?看着可怜兮兮的李玄真,说真的,李辞旧心头的怒火顿时消散了一半。他也想起了曾经的过往,若非兄长舍命相救,恐怕,他早已成为黄土下的枯骨。李辞旧怒哼一声,“逆子,你可有什么话要说?”李玄真赶忙拱手,悲痛开口,“叔父,侄儿冤枉。”“冤枉?”李辞旧瞪圆了眼,指着李玄真,咆哮开口,“昨日在国子监大放厥词的人是谁?”听得这话,李玄真嘴角一抽,“回叔父,是侄儿。”李辞旧又哼了一声,“昨夜在百花楼大摆宴席的是谁?”“回叔父,也是侄儿。”见逆子都承认了,原本消散的怒火,又‘噌’地一下窜了上来,李辞旧怒声喝道,“你可知昨日是什么日子?”李玄真点了点头,“侄儿知道。”“那你为何还敢这般放肆?”李辞旧怒瞪这逆子。李玄真叹息一声,“回叔父,侄儿此举,就是为了吸引陛下注意。”啥?故意的?!听得这话的李辞旧,脑袋竟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他盯着李玄真,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侄儿。往常,他侄儿整张脸上写满了酒色荒唐,今日却跪得笔直,尽管脸色有些发白,可眼神却清亮得吓人。瞧得发愣的叔父,李玄真赶忙拱手,“回叔父,侄儿过往虽荒唐,却从未做出过伤天害理之事。”“昨日大放厥词,是因为有人在诱导侄儿,侄儿不得已才为之。”“至于百花楼,更是有人给侄儿下了套。”李辞旧皱起了眉头,怒哼一声,“给你下套?图啥?”“图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烟柳巷?”“图你精通青楼之道?”“还是图你大摆宴席的败家之举?”说完,李辞旧又重重怒哼一声。吓得李玄真直缩脖子。可事已至此,就算狠揍这逆子一顿,也于事无补。李辞旧叹了口气,“先起来说话,地上凉。”李玄真闻言,心头一暖,起身拱手开口,“回叔父,侄儿觉得,下套之人,并非针对侄儿,而是另有所图。”听得这话的李辞旧,不由得眉头再皱,“等会!你说的另有所图,究竟是何意?”“难道,昨日荒唐之举,并非要你好看?”李玄真冷笑一声,“侄儿不过凉国公府的一介纨绔,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那帮人除非闲的无事,否则,针对侄儿干嘛。”“之所以有人要针对侄儿,侄儿倒是有一个大胆猜测。”见这逆子始终卖关子,李辞旧怒哼一声,“别他娘废话,快给老子说。”吓得李玄真又缩了缩脖,赶忙拱手再言,“侄儿觉得,定是有人对我凉国公府图谋不轨。”“否则,也不会费如此心机,来构陷侄儿。”“侄儿一介纨绔,根本就不值得让人动手。”“还是这般隐蔽且下作的手段。”“侄儿虽不在意面子,可幕后这帮人,他们要脸。”听得这逆子的这番话,李辞旧的脑袋上,浮出一排问号。说真的呢,他没听懂。他是武将,喜欢直来直去,不太懂这些弯弯绕。李玄真冷声再言,“昨日两件事,无论是冒犯公主,还是冒犯先皇,皆是有人精心策划,针对凉国公府。”“侄儿秉性纯良,尚公主是有人故意引诱侄儿说出来的。”“百花楼的宴席,也并非侄儿所为,而是有人用了侄儿的名义。”听完这番话,李辞旧双眼一凝。该说不说,这逆子分析的,还有几分道理。国子监是什么地方!尚公主是什么混账话!先皇十年又是何等重要的日子!这三件事单拎出来,或许还能说是纨绔酒后失言。可偏偏凑在一起,还全落在李玄真一人头上。这就不是荒唐,而是阴谋。是有人故意把刀,递到了陛下手里。也有人要把李玄真推到刀口之下。李玄真开口,“既然如此,侄儿不妨将计就计。”然而,听得这话的李辞旧,却是一脸不加掩饰的鄙夷。他这侄儿什么德行,他再了解不过。沾花惹草比谁都厉害,可脑子里面,除了酒色,再无其他。就连他这侄儿的国子监名额,都是……哎!家门不幸啊。李玄真却冷笑一声,“既然玩阴的,那就不怕了。”“我倒要让这帮人见识一下,何为大离第一毒士。”啥?李辞旧眨了眨眼,很是诧异,脑子也没反应过来。因为,这番话,不像是他这败坏门风的侄儿能说出来的。难道……真是昨天酒喝多了,烧坏了脑子?!就在李辞旧准备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凉国公府内,突然传来一道尖着嗓子的声音。“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