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使的羽毛 > 9.
  月亮出来了!
  南辕北辙的两颗星星,却在命运的捉弄下碰撞了。婧,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一定是你!你注定是我生命的缘!
  吴量拥有了一种灼热的等待,等待天使的降临。虽从未谋面,却早已把对方当成至亲的亲人。
  一列火车,缓缓地驶入了车站,北京红十字会的同志手里举着“接江城志愿者江婧”的牌子在站台等待。下了火车,宁玲一眼就看到了出站口高举的牌子。
  “看有人在车站接了!”宁玲风风火火地拉着婧就走。
  吴量的母亲捧一束鲜花送给了宁玲。
  “不是我,志愿者是她。”宁玲指着婧说。
  婧接过鲜花带着露水,真切而芬芳,她没想到这么热情,隆重,真的有点感动。
  “我代表全家谢谢你!”吴量母亲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是发自内心的感动。
  “不要这么客气,这是我应当做的。”
  婧感到自己什么还没做,受到了隆重的一级礼遇,有些受宠若惊。
  吴量的父亲说:“我们先到宾馆,放下行李,休息一下,再去医院。”
  婧轻松地说:“没事,我不需要休息,我们就直接去医院吧。”
  吕健说:“还是去医院吧,医生也都在等着呢。”
  “好吧。”车子调转车头,直接向医院开去。
  婧走进了医院血液科病区,墙壁上醒目的标语:爱心髓缘,生命中因为有了你。
  婧来了,病房里一下子灵动起来,陈医生迎面走来了,吕健介绍说:“这就是来自江城的婧,是干细胞捐献者。”
  陈医生与婧握了一下手:“我姓陈,是吴量的主治医生,欢迎我们的干细胞捐献者!”
  听说婧是来捐干细胞的,住院的人和家属,都投来了敬重和仰慕的眼光,有的竖起大拇指:你真伟大!你好了不起!说得婧心头暖洋洋的。
  “陈医生,我想见一下吴量,可以吗?”
  “吴量现在进仓进行强化化疗,他现在体质非常虚弱,为了防止感染,只能隔着玻璃看一下。”
  今天是吴量生命中重要的一天,他相信,对于婧也是一样,因为第一次碰了面,冥冥之中血缘将他和她联系到了一起。
  晨光淡淡的,轻轻洒落到银色的窗框上,洒落到灰白色的地板上,柔和地在吴量脸色抚摸着,似乎这一切都有了生命气息。
  婧隔着窗玻璃看到吴量,面色苍白,椭圆形的脸,鼻与嘴在那张脸上很适合,一介白面书生。蚕眉,眼神很浅,像一池清水可以见底,心里搁的东西都在眼神里摆着,婧读出了其中的憧憬和期盼。
  吴量只剩一层紧紧贴住身体的皮囊,像一张纸一样薄,风轻轻一吹,就会将他吹起,吹往天堂!婧静静微笑地凝视着他,眼眸中流过一丝怜惜。
  吴量发现了婧,艰难地翻了一个身,想起身,却动不了,身上插了好几条管子,四肢像被捆绑。他眯起眼睛感觉着窗外,看见了,看见了婧,一张年轻单纯的脸,青春跳跃着的灵动,白皙的皮肤,睫毛又黑又长,嘴角上扬,两个浅浅的酒窝。似乎是幸运天使拍拍洁白的翅膀,轻柔地飞到他的身边,对他微笑。
  吴量在生命最阴暗的日子里,遇见这样一个美丽善良、阳光开朗的女孩,真好!她隔着千里,来为他进行骨髓移植,来拯救他的生命。
  为什么呀?缘分,你注定是我生命的缘!
  一刹那的凝视,生命已经吸取了足够的能量,等待着为对方绽放。
  耶!他们同时伸出了剪刀手,用胜利的手势在相互鼓励。
  “婧,吴量还真是一个帅哥,就是瘦了一点。”宁玲在一边说,边拍了一张照片。
  吕健帮婧办理好入院手续,婧只需带好自己替换衣物和个人用品就可以了。入院后,护士为她测量体温和血压,做好相关检查如血生化检测、心电图、胸片、B超。在接下来的第2、3、4天里,每天早晚各一次皮下注射动员剂。
  动员剂是什么意思?
  陈医生解释说,体血液循环系统是一个闭管式循环,骨髓的干细胞是如何进入这个循环系统的?通过动员剂,在捐献造血干细胞之前几天,会打一种叫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促进造血干细胞大量生长释放到外周血中。
  吕健说:“动员剂连续打5天,也就是捐献采集的当天注射最后一针动员剂后进行采集,你只需安心地休息即可。”
  吕健接着又关心地问道:“婧打动员剂身体会有轻微的不适,你有什么感觉?”
  “我感觉就像‘大姨妈’要来之前,小肚子有点胀。”婧捂着嘴巴忍不住笑了。
  造血干细胞的分离提取就要开始了,血液内科住院陈医师推着一个大大的机器走进病房。这是血细胞分离机,是通过对全血进行处理,根据不同血液成分的密度、黏度等指标不同的特性将全血进行不同血液成分的分离,等下就是用它来采集造血干细胞。
  15分钟后,护士走进病房,又抽了一次血,去做采集前最后一次检验。婧伸出胳膊,从手腕到上臂,两条胳膊上排满了针孔。这都是这几天打针、抽血留下的,她没仔细数,大概有10多个吧。
  陈医生走进病房,将婧的身高、体重数据输入到血细胞分离机中。根据这些数据,仪器可以自动计算出采集的剂量。
  陈医生提醒道:“婧,先上一趟厕所,接下来要在床上躺近4个小时。”
  婧迅速地起身去了一趟厕所,回到了病床上,马上就要开始采集了,婧的神情特别轻松。
  仪器开始启动,发出“嗡嗡”的声音。这时候,宁玲相机拍下机器运转时的样子,笑笑说:“就当留个纪念。”
  “先用氯化钠溶液预冲一下管路,另外也检测一下管路有无问题。”陈医生叮嘱道。几分钟后,护士拿着针筒走进来,要给婧注射一种无色的药水。
  “这是葡萄糖溶液和地塞米松,防过敏的。”陈医生解释说。
  护士要下针时,婧赶紧闭上了眼睛,这是婧的习惯,每次打针婧都不太敢看。护士打好针后,将血细胞分离机上的管路与婧手臂上的针管连到一起。
  婧左手臂上连着的管路慢慢变成了红色,鲜红的血液从婧的体内流出,缓缓流入血细胞分离机。很快,婧右手臂上回血的管路也渐渐变红,最先流出的血液在血细胞分离机中走完了一圈后流回婧体内,用时4分钟。又返回到体内,就这么外循环往复。
  宁玲伸手抬起照相机,又是一张。宁玲像个开心果一样穿梭在病房中,时不时对婧说一句:“不用怕,加油!”
  陈医生向她做了一个手势,护士将宁玲推出了病房。
  婧感到胳膊有些发麻,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不停地看着机器上变化的数字。
  “有什么不适吗?”护士在一边问道。
  “没有。”婧微笑着,小小的不适算不了什么。
  “采集过程中有一种药物会造成体内钙质大量流失,感觉胳膊发麻?”
  “噢,我的胳膊确实有点发麻。”
  “没有关系,这是非常正常的反应。感觉胳膊发麻,就意味着缺钙,要注射钙质。”护士迅速为她注射钙质。
  带着造血干细胞的混悬液慢慢流入分离机上的一个袋子里,血细胞分离机的屏幕上显示着一排数据:全血流速37ml/分钟,总用时205分钟,情况很稳定。医生将全血流速调整到40ml/分钟,总用时也相应减少。
  这时候,婧的手机响了,是叶静打来的,母女连心啊,她不放心,心始终悬着。
  宁玲接通电话:“阿姨,婧正在进行干细胞采集,不能接电话,大概要4个小时左右,她一切安好,放心!”宁玲用QQ将刚才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我的天啦,这么怪怪的机器,是在吸女儿的血,要吸4个小时,那还得了?还不吸干了?”叶静大呼小叫道,心仿佛一直提在半空中。
  江春明是个中医,对这一套也搞不明白,眼睛盯着照片上的仪器,嘴巴上没说,心里也开始担心起来。
  叶静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