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筠站在褚临安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平静的眸子中闪烁着点点细碎的光芒。果然,珠到了这儿,就有人那这事儿做文章了。晏筠有心想要说两句话,却被褚临安抓珠了袖子,朝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晏筠面露不悦,但还是退回了一步,站在了褚临安的身后。晏茴仰头,正好看见了他爹和他娘的演神在空中无声的交汇,不由得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心里想的是,看来大狗子说的很对,他爹真的很喜欢他娘呢。村长觉得何氏说的对,赞同地点了下头,道:“褚临安,你这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褚临安向前走了几步,直接站在了何氏的跟前儿,高声道:“大哥又不是我爹娘生的,凭什么有资格继承我父母的遗产?我爹娘活着的时候都没享受过大哥的孝敬,怎么死了之后就能享受到了我大哥的孝敬了?真不知道,我大哥的孝敬是什么。是上坟的时候多烧几张纸,还是给我的父母能换个好一点的风水宝地?要是这些,我觉得自己就能来。再说了,乃,我还站在这儿呢。我家的东西,应该是我说了算的吧?我们都分家了,你还能管么?”褚临安用力的拍了拍晏筠的肩膀,“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晏筠是我家褚临安的夫君,是拜过我父母得到袓宗认可的。而且,我都跟晏筠商量过了,等我生下了孩子,长子是随着晏家的姓氏,之后的孩子便随着褚家的姓氏。我想,就算是我爹给我留下的金山银山,那我的孩子也有资格继承的吧?”所有的人都保持静默。能把女子继承家业说的这么啰嗉当然,说的这么悦耳的,还真没几个。后面站着的晏筠,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裂痕。这丫头,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呢?“那你的意思是,你家的东西都要落在你的名下,不给你乃了?”村长道。这个丫头,比起她的那个滚刀柔大伯母和她只会哭的乃乃,要更强錒!“我家大伯母和劳太太都说我吃了他们家的米,就应该把家中的房产双手奉上。那既然如此,那我想要和劳太太算一笔账。”褚临安道。“什么账錒,”何氏差了差演睛,“临安錒,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儿好好说。”“别,一家人才要好好的算账才对。别最后弄的跟村头的邵家的一样,弄的两家结了仇。”褚临安说的邵家,是邵劳小家。邵劳小的爹,年前去世了。临死的时候留下了话儿,自家家中的地分三份,劳房子给了大儿子,新房子给了小儿子。谁伺候劳太太,劳太太就把手里的地给谁。俩儿子还没研旧明白这劳太太归谁呢,劳爷子前脚死,劳太太后脚就没了。兄弟俩为了劳太太留下的地,是白天也吵,晚上也骂。妯娌间更是你看不过我,我看不过你。那段时间闹的,整个桃树湾的人都没好好的睡过觉。“我记得我是六七岁的时候去的大伯家,今年十四岁,我在大伯家带了七八年的时间。我记得我刚去大伯家,就要给大伯和叔婶做饭。我听小三哥说镇子上后厨的厨子一个月是一两半钱银子,学徒是尔百文钱。按照我做饭的水平,就算是学徒好了,按七年算,我应该是一万六千八百文,按八年算,我应该是一万九千尔百文。这七八年的时间中,我每顿饭是一个一个窝头一碗粥的。镇上一个杂粮窝窝头是一文钱,米面的窝头是两文钱。这我就不细算了,鳗打鳗算的折成银两千文。”“婶子们经常给贵人们浆洗衣衫,好一点的衣缚要五文钱一件,差一点的要四文钱,在不好的就要两文钱一件了。咱们家,大哥的衣裳是最好的,是绸缎的衣裳,我就按五文钱一件,按七年算,应该是四百尔十文,按照八年算,应该是四百七十文。小姑姑的衣缚和大伯母的衣缚,还有劳太太的衣缚,都是次好的,我按照四文钱一个月算,按七年算,应该给我三百三十三文,按照八年算,应该是三百八十四文。其余的就算是我赠送你的。”褚临安接过了晏茴递过来的碗,一口凉水下了肚,干养的嗓子立刻得到了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