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陈姨娘从修真界回来了全文免费阅读 > 第49章 张氏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屈辱!
  思考一番,张氏发现,自己竟是除了去应诉,无路可逃。
  她再怎么大胆,也不敢因为自己的行为影响到靖南侯的前程。
  背后之人真是恶毒至极!
  竟然借着一件小事发挥,将她逼到如此地步。
  张氏心中暗恨不已,却只能赶紧收拾一番,立即去应诉。
  马车来到门口,便听到外头一阵喧哗:
  “出来了,出来了!”
  “这是侯府的什么人呐,不让靖南侯夫人前去应诉,你们就不许出去!”
  站在旁边的青柳横眉怒眼呵斥道:
  “大胆!车里正是靖南侯夫人!依律前去府衙应诉!还不让开!”
  此举更是让外头的围观百姓反感。
  “原来车里就是那毒妇!”
  “呸,蛇蝎心肠的毒妇,事到如今还这么嚣张!恐怕平时也是仗势欺人惯了的!”
  “走,跟着去府衙,看这毒妇受审!”
  听着这些话,张氏在车里不由自主捏紧了拳头。
  虽说不过是些贱民,但被那么多人非议,还是叫她如坐针毡。
  在衙役的护送下,好不容易才穿过重重围观百姓进入大堂。
  严同知登上高堂,问明了两诰俱在,然后便开始向张氏发难。
  “公堂之上,遮遮掩掩成何体统!还不将帷帽取下验明正身!”
  案子能怎么判还难说。
  但张氏既然惹恼了观主,他自然会在礼法范围内,想尽办法让其难堪。
  那帷帽,是张氏仅存的体面,确保她的容貌不会被那些贱民看到。
  然而,严同知连这点体面都不给她留。
  一旁的青柳还要护主,被张氏低声喝止。
  经过刚才在侯府门口的事,她已经明白,她们的态度越是高高在上,那些贱民就会骂得越厉害。
  她不能再给侯府招惹更多的非议了。
  今天无论多屈辱,她都得受着。
  张氏咬着牙,取下了遮住脸和半个身子的帷帽。
  堂外的围观百姓又是一阵喧哗,对张氏的容貌各种评头论足。
  说她鼻子长得塌,说她粉打得太白,说她穿得一点都不端庄等等。
  还有人骂她就算有一副好皮囊,底下也是藏着一副恶毒心肝。
  张氏从未遭受过这么大的羞辱,手心几乎快被掐出血。
  表面上却努力让自己站得直直的,不要堕了侯府主母的威仪。
  严同知深知这些贵妇人多在意自己的脸面。
  故意让张氏被人指指点点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惊堂木开始审案。
  张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应对严同知的盘问。
  被问到她是否指使了家奴何旺去慈航观杀人放火的时候,张氏坚决否认。
  还说自己一向与人为善,绝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指使人杀人放火。
  “那慈航观行事蛮横,不知为何对妾身怀恨在心,说不定是对家奴屈打成招,才让他们故意将这恶名栽赃在妾身头上!”
  严同知依旧是那副威严公正的模样。
  “如此,那就带犯人何旺上堂对质!”
  此刻张氏还满心胜算,以为就算何旺那个软骨头,在慈航观的拷打下把她供出来,到了公堂上,见她在场,也依旧会翻供。
  如此,她便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谁能想到,何旺一上堂就死咬着她不放。
  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张氏脚下,哭喊道:
  “夫人!救命啊!小的都是听了您的命令才带人去慈航观放火的,您可不能抛下我不管!”
  又对堂上的严同知磕头:
  “大人明鉴!没有夫人的命令,就是给小民一万个胆子,小民也不敢犯这种杀头的罪啊!”
  堂外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看吧,她果然是主谋!她家的家奴都承认了!”
  “刚才还狡辩什么屈打成招!我呸!巧言令色的毒妇!”
  张氏又惊又怒。
  何旺这杀千刀的狗奴才,他疯了吗?
  她哪里知道,何旺在山上遭遇了什么。
  先前衙门的人一来,他还满以为自己遇到了救星,赶紧把自己被威逼放火,又被严刑拷打的事情说了。
  然而,前去勘验的仵作看过后说,那起火的房子院墙外头,只有他们几个放火之人的脚印,根本没有别人的。
  逼着他们放火的说法根本不能成立。
  何旺又补充说是有人拿着弓箭,远程驱赶他们放火。
  然而,他没有证据,这话在公堂上无法被取信。
  等看过慈航观的损失,何旺更是绝望。
  因为那领头的官差告诉他:
  当朝律令沿用唐律,放火是重罪。
  但凡纵火,就是三年徒刑起步。
  纵火造成的损失满五匹绢,流放两千里;损失满十匹绢,则处以绞刑。
  慈航观被烧毁了香客供奉的十几匹上等绸缎,五盒上等茶叶,再加上房屋损失,市价至少五百两以上。
  那可远不止十匹绢。
  而且,何旺等人还带着刀,明显是意图杀人的,性质极为恶劣。
  可以留全尸的绞刑是别想了,连秋后问斩都不可能。
  作为主犯,他会被判斩立决!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
  斩立决,便意味着一点活动空间都没有,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拉去砍头。
  听到这话,何旺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事,吓得魂飞魄散。
  那领头的人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压低了声音对他道:
  “同知大人公正严明,你就别想着你家主子能捞你出来了,也别想着编些什么被人胁迫放火的瞎话去辩解,那只会让你的罪责更重!”
  “以慈航观的损失,你想活命,除非不是主犯。”
  何旺一想,自己的母亲忠心服侍夫人多年,知道夫人不少见不得人的事。
  他又是给夫人办事才遭此一劫,夫人于情于理都不该对他弃之不顾。
  只要不是判处斩立决,等事情就过了,应该就能将他捞出来。
  而夫人,她可是一品诰命夫人,这么点小事推到她身上,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害。
  是以,这实话他说得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张氏心惊肉跳,却深知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厉声呵斥道:
  “狗奴才!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怎么可能吩咐你去杀人放火,分明是你因为你母亲的事对慈航观怀恨在心,才打着本夫人的名头带人去放火!”
  “你说是本夫人吩咐你去的,便要拿出证据来!若无证据,便是诬陷!”
  还反过来求严同知给她做主,治那贱奴诬陷之罪。
  严同知心中感叹这妇人果然狡诈。
  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可能显得偏帮慈航观,只能按流程询问何旺是否拿得出证据。
  这事见不得人,最信任的心腹刘嬷嬷又不在,是以当时张氏是屏退左右单独吩咐何旺的。
  这会儿,何旺竟是连个证人都指不出来。
  他没有任何证据。
  张氏见状立刻乘胜追击:
  “大人,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是这贱奴打着靖南侯府的名头出去惹事。妾身御下不严,给慈航观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妾身愿意双倍赔偿!”
  仿佛自己很明事理的样子。
  杀人放火的大罪,被她说成了御下不严。
  事已至此,没有切实罪证,严同知也不能胡乱定罪。
  不然,不但无法帮观主出气,还会让靖南侯府抓住他的把柄进行反击。
  虽然无法给张氏定罪,他却用了很微妙的话宣判何旺的罪行:
  “犯人何旺,你说你不是主谋,却拿不出证据,那本官便只能把你当主犯论处!”
  说着,宣布何旺斩立决,十日后行刑。
  其他从犯,全部流放两千里。
  而靖南侯府御下不严,按律罚款,再双倍赔偿慈航观的损失。
  何旺当场崩溃,痛哭流涕地喊冤枉,骂靖南侯夫人没良心,他听了她的吩咐才犯下死罪,她却对他见死不救!
  门外的百姓对这样的结果也很不满意。
  甚至有人同情起了何旺。
  很明显他就是做了靖南侯夫人的替罪羊。
  可没有证据,同知大人无法判张氏的罪。
  众人纷纷唾骂张氏奸诈毒妇,蛇蝎心肠。
  因为一点点怠慢,就要将几十条人命置于死地。
  可偏偏犯下如此大罪,却没有受到一点惩罚。
  这叫百姓们如何不愤怒。
  张氏全身而退,刚松了口气,在仆从的保护下挤开人群准备离开。
  便不知道谁带了头,一个鸡蛋就砸到了她头上。
  “啊!”
  张氏尖叫一声,被满是腥味的鸡蛋糊了一脸。
  “大胆!竟敢打砸一品诰命夫人!”
  青柳怒声呵斥。
  然而,迎接她们的,是更猛烈的打砸。
  没有同知大人的命令,在场的衙役也不愿意管这闲事。
  “啊!”
  “啊!”
  “救命!”
  法不责众。
  在暴怒的百姓眼里,她的侯夫人名头一点都不管用
  即使被仆从护着,张氏还是被打砸推搡了不少次。
  待外头的侯府侍卫听到动静,才赶紧挤进来,连拖带拽的,好不容易才护着张氏挤出人群。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成了什么狼狈样。
  只听到那些贱民在嘲笑:
  “哇,谁干的好事,侯夫人的裙子都被扯掉了!”
  “天哪,不会有谁趁机占侯夫人的便宜吧!”
  “胡说,你看她那样子,比街边的乞丐婆还脏还臭,谁稀罕占她便宜!”
  可张氏此时完全不敢发怒治他们的罪。
  她衣裙散乱,满身都是烂叶子臭鸡蛋,恨不得直接钻进地底下把自己藏起来,哪里敢继续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只能狼狈地逃上马车,让车夫迅速打马离去。
  百姓们见状,发出畅快的欢呼。
  隐藏在人群中一直控制着事态走向的张六,却对这个结果有些心里打鼓。
  虽说今日之后,张氏必定被圈子里的贵妇们所耻笑,可到底没受到律法的严惩,也不知道观主对这个结果会不会满意。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见靖南侯府的马车迅速远去,而围观百姓还未散去。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个绝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