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再一次睁开眼睛。
入眼处,能够看到清风吹拂,柳树翠绿的枝条随风飘动,在空中划出优美的线条。
她转头看了看四周。
玻璃一样的水晶质感,十分的清澈。
南溪立即就坐了起来。
好,很好。
合着是自己躺在这个水晶棺材里面呢。
她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依然是当初的那个山谷,而她身上穿着的还是之前的衣服。
看着似乎和之前一样,南溪却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区别。
她不一样了。
“唔……”
她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可真是舒服啊,睡醒的话,是不是就要找找人了?”
无人看到的地方。
黑发女人的杏眸之中,划过了一抹熟悉的狡黠。
……
赵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在豪华的落地窗的面前,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浓眉大眼,此时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正在皱眉沉思。
可是若有人此时走进来,就会发现这个男人思考的并不是什么商业要事,而是旁边立着的一副画架。
那是一副还没完成的油画,画面中是一个黑发女人的朦胧轮廓,可是却看不清楚五官。
“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赵一鸣啃咬着大拇指的指甲,不论怎么冥思苦想,就是想不出来这个女人应该配得上什么样子的五官。
就在很久之前,他有一天苏醒之后感觉自己身体变得格外的健康,一直以来空虚的内心似乎也朦胧中出现了一个缪斯女神的身影,自己有了很多关于女神的灵感,隐约间感觉自己和女神之间还有什么亲近的接触。
可是大脑空空,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被自己给遗忘了一样。
“我该不会是被人催眠了吧?”
提出这个设想之后,赵一鸣很快就否认了下来,眉宇自信:“谁能出催眠我?再说了,我可是赵一鸣!关于缪斯女神,肯定是我曾经在梦里见到过,睡醒之后就忘记了……”
“你忘记什么了?”
耳边突然想起一道清脆空灵的女声。
冷不丁的响起,把赵一鸣给吓了一跳,看过去之后,却立即瞪圆了眼睛:“对!我想象中的缪斯女神应该是长着你这样的脸……南溪!”
电光火石之间,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赵一鸣的脑海中顿时就想起来了一切。
惊悚游戏,系统,副本,最终任务……
这一切的一切,自己怎么忘记了?
他明明在最后说了要去寻找南溪的!
南溪弯起眉眼,精致的像是一直高贵的小猫,笑起来的时候,就连鼻尖都是粉粉的:“是我。”
赵一鸣连忙道:“南溪,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
南溪道:“反倒是你们,因为惊悚游戏结束之后,会消除所有接触过惊悚游戏的记忆,不论是玩家还是观众,但是对于你们这种等级高实力更强大的玩家,应该会感觉有些不舒服吧。”
这是她在最初和天鸿设计好了的。
赵一鸣这才放心下来,很快就想到了什么:“你们?”
“对啊。”南溪理所当然道:“在你之前,我已经去找了好几个人,给他们轮流送完东西,才来到了你这里。”
说完之后。
她张开了手心,在手心的位置上,放置着一把古铜色的钥匙。
赵一鸣只是看了一眼,就能够感受到这个东西的珍贵,在钥匙的表面,似乎流转着什么神秘的气息。
“这就是给你的东西。”南溪把钥匙递过去。
“这是什么?”赵一鸣问。
看着就像是一个好东西。
南溪眨眨眼,像是在暗示着什么:“有了这个,你不仅仅可以拥有过去的记忆,还可以到‘那里’来找我玩,你在‘那边’不也是在房子的吗?”
系统空间的别墅!
赵一鸣立即就明白了这个钥匙是哪里的钥匙!
南溪看到对方领悟了自己的意思,随即笑着摆摆手,“那我先走啦。”
赵一鸣正准备再说些什么,面前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钥匙,顿时失笑一声。
算了,也没必要问。
现在南溪看起来就过得很好。
这样就足够了。
……
另一边,南溪把准备好的几个钥匙的名额都给送完,空闲的时间还不忘去看了看这个世界的主神天鸿,把天鸿暴揍一顿,这才算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恨。
可恶的天鸿!
他根本就是早就看出来了萧肆对自己的感情,才故意筹划了合作的下半部分!
做完了该做的所有的一切。
南溪再次回到了诡异世界,只是念头微微一动,她四周的环境快速变化,在水波之中,随即是一座已经变成了废墟的寺庙。
她再次来到了静水古寺。
这次面前眼前的长阶,南溪抬起步子,一步步的上前,直到来到了那废弃的主殿面前。
此时的主殿依然是大战后的场景,被金身包裹着的石像在此时却显得格外圆润富有光彩。
而就在那主殿的门口,是一个有些透明的身影,就那样仰起头,看向石像的脸颊。
“阿肆。”
南溪呼喊了一声,能够看到面前的身影颤动了一下。
那人转过头,尽管已经有些透明,却仍然无法阻挡那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颊,优越的眉骨下,是深邃的眼眸。
萧肆转头看向南溪,眼眸很快垂下。
任由脑海中不断一次次轮转那些大逆不道的记忆。
那肮脏的心思暴露出来,还能出现在南溪的面前吗?
不,他已经变得这样弱,早就已经没有了资格。
可就算是这样想,在女人开口的时候,一颗心却还是忍不住被牵动。
“阿肆,你愿意来到我身边吗?”
女人的声音如同铃铛碰撞,那回音的余韵一次次地敲击在心脏上,发出阵阵闷响。
萧肆忍不住开口:“我还可以……像之前那样吗?”
“这个不行。”
萧肆心猛地一沉,垂下眼眸中就已经倒影出一张熟悉的脸。
一切快得来不及阻止,那张脸就已经在眼前放大,随后唇角湿软了下来。
他听到,女人的声音响彻在耳边,比蜜糖更甜。
“不行是你因为你已经不是我的手下了。”
“你现在,是爱人的身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