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
墓地前,众人沉默地站在雨中。
一块没有刻字的石碑静静矗立,前面摆着几束已经开始凋零的花。
卡卡西站在队伍最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亲热天堂的封面。书页已经被雨水浸透,但他似乎没有察觉。
“卡卡西。”
野原琳撑着伞走到他身边,将伞往他那边倾斜了些。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站着。卡卡西的拳头在口袋里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的疼痛让他保持着清醒。
鸣人跪在石碑前,拳头抵着潮湿的泥土。他的护额歪斜地挂在脖子上,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都怪我...”他的声音哽咽着,“如果我再强一点...”
小樱在身后为他撑伞,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不是你的错...”
而纲手站在石碑前,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花。她的指尖微微发抖,花瓣上的水珠不断滚落。
“火影大人。”静音小声提醒,“该致辞了。”
纲手深吸一口气,却突然将花束重重放在石碑前,转身就走。她的靴子踩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抱歉...”她的背影微微发抖,“我说不出口...”
远处,医疗班的担架陆续抵达。
宁次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白眼透过雨幕死死盯着那块空白的石碑。
天天撑着伞想为他挡雨,却被他轻轻推开。
“让我淋一会儿。”他的声音很轻。
鹿丸拄着拐杖走来,左腿还打着石膏。他沉默地放下一盒将棋,棋子碰撞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脆。
“明明说好...要一起回来的。”他低声说。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所有人的衣服。野原琳轻轻碰了碰卡卡西的手肘,发现他的手臂僵硬得像块石头。
“回去吧。”她低声说,“你已经站了三个小时了。”
卡卡西摇摇头,雨水从他的睫毛上滴落。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块无字碑,仿佛在等待什么奇迹。
黄昏时分,雨终于停了。参加葬礼的人陆续离开,只有卡卡西还站在原地。野原琳叹了口气,将伞轻轻放在他脚边。
“我在慰灵碑那边等你。”
她走远后,卡卡西终于动了动僵硬的手指。他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个没送出手的护身符,轻轻放在石碑前。
“这次...”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又没保护好你。”
手鞠和我爱罗站在人群外围。手鞠不停地擦眼睛,我爱罗则静静地看着那块无字碑。
雨越下越大。纲手走上前,将一枚护额放在碑前。
她的声音终于哽咽了。静音扶住她摇晃的身体,自己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鸣人突然扑到石碑上,拳头狠狠砸向地面:“我一定会把佐助带回来!我一定会...让你...”
他的声音淹没在雨声中。
卡卡西终于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鸣人的肩膀。
雨幕中,宁次的担架被抬走了。
他的白眼始终望着石碑的方向,直到转弯再也看不见。鹿丸的拐杖深深陷入泥里,他站了很久,直到所有人都离开。
夜幕降临时,只有鸣人还跪在碑前。他的金发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上。
“里绘...”他轻声说,“我啊、我喜欢你啊...”
雨水冲刷着无字碑,仿佛永远都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