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训练场上
阿修罗的苦无第三次脱靶，引来周围同伴的窃笑。
“阿修罗少爷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一个年轻族人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该不会是想心上人了吧？”
阿修罗猛地回过神，耳根瞬间通红：“胡说什么！”
“你回来那天我可是看见了哦。”族人压低声音，“你和圣女大人...”
“不是！”阿修罗急得直摆手，“那是...那是...”
他忽然哽住，想起昨晚月光下看到的情景——姐姐和哥哥站在樱花树下，距离近得几乎相贴。那个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害得他一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们当时是在干什么呢……）
训练结束的钟声响起，阿修罗还呆坐在原地。
年长的族人拍拍他的肩：“年轻人，喜欢就要主动追求啊。”
“可是...”阿修罗揪着地上的草叶，“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首先！”留着刺猬头的族人竖起一根手指，“要展现男子气概！”
阿修罗认真点头，掏出小本本记下：“比如？”
“比如...”刺猬头突然压低声音，“从瀑布下逆流而上！”
“我上个月就做到了啊。”阿修罗挠头，“姐姐还说这样会感冒...”
“那换一个！”扎着头巾的族人插嘴，“送她亲手猎的野猪！”
“上次猎的野猪把厨房弄得一团糟，里绘姐姐收拾了好久...”
第三个族人突然拍腿：“我知道了！写情诗！”
阿修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我不会写...”
“简单！”刺猬头清清嗓子，“你的眼睛像月亮...”
“像查克拉球！”
“比尾兽还美丽！”
“这是什么形容？？！”
还来不及吐槽，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凉飕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四人同时抬头，看到因陀罗抱着手臂站在面前，阳光在他身后投下一片阴影。
“在讨论...呃...”刺猬头急中生智，“讨论忍术的结印方式！”
因陀罗的目光落在阿修罗手中的小本本上。
阿修罗慌忙把本子往身后藏，却不小心掉出一张纸——上面画满了爱心和歪歪扭扭的“里绘”。
空气瞬间凝固。
“哥哥你听我解释...”阿修罗手忙脚乱地去捡。
因陀罗弯腰，修长的手指先一步捡起那张纸。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指节已经微微发白。
“午休结束。”他把纸片塞回弟弟手里，“走吧，该训练了。”
看着哥哥离去的背影，阿修罗攥紧拳头。
族人又悄悄溜回来，小声道：“看吧，你哥哥这么严肃，女孩子都喜欢开朗的...”
阿修罗望着远处里绘正在晾晒衣物的身影，突然下定决心：“教我！怎么让女孩子开心！”
微风拂过训练场，吹散了少年们的窃窃私语。
——————————
（几天后）
庆典当夜，忍宗大殿张灯结彩。
阿修罗早早换上新做的藏蓝色族服，在人群中来回张望。
“姐姐怎么还不来...”他踮着脚尖，手指不停整理着衣领。
忽然间，喧闹的大殿安静了一瞬。阿修罗转头望去，手中的果汁差点洒出来——
里绘身着绯色振袖站在廊下，衣摆绣着流云纹在灯火中若隐若现。
平日素净的脸上略施粉黛，眼角一抹绯红衬得双眸如星。发间一支玉簪轻晃，在颈侧投下细碎的光影。
“圣女大人今晚...”
“天啊...”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阿修罗的耳根烧得通红。
（姐姐好美…！）
他正要上前，却见几个年轻族人已经抢先围了过去。
“能请您跳支舞吗？”为首的年轻人躬身行礼。
里绘刚要回应，阿修罗已经一个箭步插进来：“姐姐答应先和我跳了！”
他急吼吼地伸手，却在碰到里绘指尖时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我给姐姐准备的礼物忘拿了！”
话音未落就冲了出去，留下里绘哭笑不得地站在原地。
里绘正要退回座位，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
转头望去，因陀罗独自站在廊柱旁，深色族服衬得肩线越发挺拔。
两人的视线在灯火中相遇。
里绘笑着向他招手，却见少年犹豫片刻，竟转身要走。
“因陀罗。”她快步追上去，“不请我跳支舞吗？”
因陀罗的背脊明显僵住。
（她今晚...）
目光在触及里绘盛装的瞬间立即移开，
（太耀眼了...）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不能看太久...）
手指在身侧悄悄蜷缩
（会被发现的...）
“...我不擅长。”
“我教你。”里绘已经拉起他的手，“就像小时候教你结印那样。”
掌心相触的瞬间，因陀罗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的手好小...）
他小心控制着力道，生怕弄皱她华美的衣袖。里绘身上淡淡的香气混着灯火的热度，让他呼吸都变得谨慎。
（不能握太紧...）
“放松点。”里绘轻笑，“我穿着木屐呢，踩不疼你。”
因陀罗的耳尖在灯笼映照下红得滴血但心里却在想
（音乐再慢一点...）
（希望这支舞永远不要结束）
他生硬地跟着节奏，却在旋转时将她护在臂弯，避开拥挤的人群。
（阿修罗怎么还不回来...）
这个念头刚闪过就立即被罪恶感淹没。
“小因陀罗长大了。”里绘仰头看他突然说道，“以前都是我带着你转圈呢。”
因陀罗的喉结滚动了下：“...我说了别这么叫。”
“那叫什么？”里绘故意带着他转了个漂亮的弧度，“还是说喜欢听我叫你因陀罗大人？”
夜风穿堂而过，吹乱了几缕发丝。
（好香...）
（是樱花的味道...）
不知为何他突然希望自己穿的不是这身沉闷的深色族服，
（要是...）
这个危险的念头刚冒头就被强行掐灭
因陀罗下意识伸手，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缓缓收回：“...正常叫我就好。”
阿修罗抱着礼物冲回大殿时，正看到这一幕——哥哥搂着里绘的腰肢，在灯火阑珊处缓缓旋转。两人的倒影映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美好得像幅画。
（哥哥什么时候学会跳舞的？）
他盯着因陀罗熟练的舞步，
（明明以前连祭典都不参加的...）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花束包装纸，
（里绘姐姐今晚真好看...）
心跳突然加快，
（要是刚刚没忘记拿东西就好了...）
他还站在原地，怀里的花束渐渐垂落。
身后传来族人的调笑：“看来晚了一步啊~”
当看到因陀罗的手搭在里绘腰间的瞬间，胸口突然发闷：（哥哥的手放得太近了吧...）
喉头涌上一股酸涩感
（明明是我先...）
攥着礼物的手微微发抖
（不行，得想个办法...）
阿修罗突然咧嘴一笑，三两步冲进舞池：“哥哥！我也要！”
不等因陀罗反应，他已经挤进两人之间，故意踩了因陀罗一脚：“姐姐，看我给你带的花！”
里绘被逗得笑出声，一手接过花束，一手同时牵住两个少年：“不如我们一起跳？”
欢快的乐声响起，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绘满祥云的墙壁上。
远处高台上，羽衣望着这一幕，手中的酒杯映出摇曳的灯火，轻轻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