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站在宇智波主院的门廊下,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抬手敲门,木门却自动打开了。
“迟了三分钟。”田岛背光而立,三勾玉写轮眼在阴影中泛着微光。
里绘的指尖猛地蜷缩:“对不起,我——”
“进来。”田岛侧身让开通道,“把护额系紧。”
训练场比想象中简洁,除了几柄木剑和几个标靶外空无一物。晨露在草叶上滚动,里绘的足音被柔软的泥土吸收。
“查克拉测试。”田岛抛来一枚手里剑,“用你最大的力量。”
里绘接住暗器,掌心渗出细汗。
她闭眼凝神,再睁眼时,手里剑裹着薄薄的冰霜飞出——却在半途突然坠落。
田岛挑眉:“果然稀少。”他走近几步,突然伸手按在里绘腹部,“呼吸方式错了。”
温热的掌心隔着衣料传来压迫感,里绘屏住呼吸。田岛的手指在她横膈膜处按了按:“这里发力。”
“是…是的!”
“别紧张。”田岛收回手,“现在挥剑五百次。”
里绘握紧木剑,第一下就挥得虎虎生风。田岛眯起眼:“谁教你发力方式的?”
“斑和泉奈…”
“错了。”田岛突然从背后握住她的手腕,“宇智波流的精髓在腰。”他的手掌引导着里绘的动作,“转。”
木剑划出完美的弧线,里绘的后背几乎贴上田岛的胸膛。她闻到淡淡的铁锈味,混合着族长特有的压迫感。
“继续。”
三百次挥剑后,里绘的手臂开始发抖。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泥土上砸出小坑。田岛坐在廊下喝茶,写轮眼始终跟随她的动作。
“父亲!”泉奈的声音突然从墙头传来,“我带了解暑的——嗷!”
斑黑着脸把弟弟从墙头拽下去,两人扭打的动静清晰可闻。
里绘忍不住转头,木剑的轨迹顿时歪了。
“专注。”田岛的声音让她立刻绷直脊背,“再加一百次。”
午时的钟声响起时,里绘终于放下木剑。
她的手掌磨出了水泡,却奇异地不觉得疼。田岛递来药膏,示意她坐在廊下。
“下次同一时间。”
里绘刚要道谢,院门突然被推开。
斑拎着泉奈的后领站在门口,两人都气喘吁吁。
“父亲。”斑的声音比平时恭敬,“该用午饭了。”
泉奈从兄长胳膊下钻出来,献宝似的举起食盒:“我还带了您最爱吃的——”
田岛抬手打断:“带她回去。”目光在儿子们身上扫过,“明天不许偷看。”
斑的耳根微红,泉奈则垮下肩膀。
里绘起身行礼,发间的白玉铃铛随着动作轻响。
走到门口时,田岛突然叫住她:
“发簪,摘掉。”
斑和泉奈同时转头。里绘下意识捂住发饰:“为、为什么?”
“战斗时会暴露位置。”田岛的声音不容置疑,“明天开始,你是个忍者。”
回程的路上,泉奈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斑沉默地走在里绘身侧,目光不时扫过她磨红的手掌。
“族长好严格啊…”里绘小声感叹,指尖无意识地绕着护额系带。
斑突然停下脚步:“疼吗?”
里绘摇摇头,却见斑已经掏出药膏,动作粗鲁却小心地涂在她掌心。
泉奈凑过来:“尼桑居然随身带药!明明昨天还说我——”
“闭嘴。”斑的耳尖通红,“走了。”
里绘看着两人斗嘴的背影,轻轻拽了拽斑的袖角:“之前说好的…去买衣服。上次上街都没好好逛呢。”她的声音比风铃还轻,发间少了铃铛,看起来有些不习惯。
斑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膏盒边缘:“现在?”
泉奈从柱子后探出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现在正好!巡逻队换班,没人会注意!”
里绘双手合十,眸子在暮光中闪烁:“就一会儿?”
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天黑前回来。”
三人从偏门溜出族地时,最后一缕阳光正融化在远山背后。
集市上灯笼初亮,泉奈兴奋地指着远处的布庄:
“那家的振袖最漂亮!美玉姐姐常去——”
斑一把捂住弟弟的嘴:“小声点。”他的手掌还带着药膏的清凉气息。
里绘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忽然在一家小店前驻足。
橱窗里挂着件靛蓝色的浴衣,下摆绣着细碎的紫阳花。
“适合你。”斑突然开口,又立刻补充,“…比白色耐脏。”
泉奈挤到橱窗前:“老板!我们要试这件!”
更衣室的帘子拉开时,斑手里的药盒啪嗒掉在地上。
里绘局促地转了个圈,浴衣下摆像花瓣般绽开。
靛蓝衬得她肌肤如雪,领口露出的锁骨线条让泉奈突然结巴起来:
“好、好看!”
斑弯腰捡药盒的动作僵在半途。
他直起身时,耳根红得能滴血:“…还行。”
店主笑眯眯地凑过来:“小公子好眼光,这可是北境来的绣娘——”
斑突然甩出钱袋:“包起来。”
回程的小路上,泉奈抱着包装盒喋喋不休:“里绘穿这个参加祭典肯定…唔!”
斑捂住弟弟的嘴,猛地将两人拉进巷子阴影里。
巡逻队的火把光从巷口掠过,三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里绘的后背紧贴着斑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走。”火光远去后,斑松开手,声音有些哑。
泉奈撇嘴:“明明可以直接打晕他们…”
里绘突然轻笑出声。
斑的脚步顿了顿。
他望着前方里绘被灯笼映亮的侧脸,突然觉得掌心的药膏盒变得滚烫。
泉奈蹦跳着去追一只萤火虫,笑声惊起了屋檐下的麻雀。
这一刻,没有宇智波的宿命,没有训练的疲惫,只有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