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清晨,宇智波族地的屋檐结了一层薄霜。里绘呵着白气推开纸门时,正看见美玉急匆匆地穿过庭院。
“族长昨夜突发高热。”美玉压低声音,“医疗班守了一整夜。”
里绘手中的汤碗差点滑落。她匆忙系紧衣带往主屋跑去,却在拐角撞上了满脸倦容的斑。
“斑!”里绘抓住他的袖口,“田岛大人他——”
斑眼下带着青黑,声音沙哑:“暂时稳定了。”他轻轻抽回袖子,“长老会刚结束,我要暂代族长职务。”
霜花在两人之间的石板上碎裂。
里绘看着斑疲惫的神色,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衣角:“我能帮上什么忙?”
斑摇头,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衣衫:“去加件衣服。”
“那训练…”
“泉奈会带你。”斑转身前顿了顿,“他剑术很好。”
晨雾未散时,里绘在训练场见到了泉奈。少年一反常态地安静,正反复擦拭着手中的木剑。
“父亲最讨厌兵器生锈。”他头也不抬地说。
里绘默默跪坐在他身旁,取出自己的木剑一起擦拭。霜化成水,顺着剑身滴落在两人之间的泥土上。
“斑哥现在要处理族务。”泉奈突然开口,“以后我陪你练。”
他的剑比往日更加凌厉,破空声惊飞了树梢的寒雀。里绘勉强接下三招,虎口被震得发麻。
“认真点。”泉奈皱眉,“这招应该侧身避让。”
里绘抿唇,突然变招。她的剑尖以诡异的角度挑开泉奈的攻势,正是田岛上周教过的技巧。
泉奈眼睛一亮:“对!就是这样!”
正午的阳光融化了最后一点霜痕。
泉奈躺在地上大口喘气,里绘的发梢滴着汗珠。少年突然侧头看她:
“其实我比斑哥更适合教你。”
“嗯?”
“他总把你当易碎品。”泉奈撑起身子,“我知道你学得会。”
里绘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掏出油纸包:“要吃吗?昨天剩的蜂蜜糕。”
泉奈接过的动作顿住:“你…专门带的?”
“你说过喜欢甜的。”
少年耳尖突然泛红,慌忙把糕点塞进嘴里。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含糊不清地嘟囔:“明天教你手里剑。”
接下来的日子,斑的身影总是匆匆掠过训练场边缘。有时是带着族人外出,有时是陪着医疗班进出主屋。而泉奈的指导越来越细致,有次甚至单膝跪地调整里绘的握剑姿势。
“手腕再低些。”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对,就是这样。”
里绘突然转身,剑柄不小心撞到泉奈下巴。少年痛呼一声,却笑得灿烂:“这招不错!”
某日黄昏,里绘在回廊下遇见刚开完会的斑。他肩上落着未化的雪,眉宇间尽是疲惫。
“田岛大人好些了吗?”
斑点头,目光扫过她腰间新添的忍具包:“泉奈教得如何?”
“很厉害。”里绘眼睛亮起来,“昨天我赢了他一招。”
斑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放水了。”
“才没有!”泉奈的声音从转角传来。他抱着两套崭新的训练服,发梢还沾着雪粒,“里绘学得比某些人想象中快多了。”
斑挑眉,泉奈立刻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小声补充:“真的进步很大…”
雪越下越大,渐渐模糊了三人的身影。里绘看着斑肩头的积雪,鬼使神差地伸手拂了拂:
“会着凉。”
斑刚抬手似乎想说什么,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宇智波上忍单膝跪在雪地里:
“少族长,北境急报。”
斑的眉头立刻拧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苦无套。他看向里绘,又瞥了眼泉奈,最终只留下一句:“别练太晚。”
积雪在斑离去的脚步下咯吱作响。
泉奈望着兄长远去的背影,突然松了口气似的,转身对里绘眨眨眼:
“这下没人打扰我们了。”
里绘低头整理被雪打湿的袖口,发丝垂落遮住了表情:“斑最近很辛苦。”
“哥哥他一直这样。”泉奈用脚尖碾碎一块薄冰,“从小到大都爱逞强。”
雪渐渐小了,夕阳的余晖穿透云层,为训练场镀上金色。
泉奈突然解下自己的围巾,在里绘惊讶的目光中系在她脖子上。
“别感冒。”他的手指在打结时微微发抖,“明天还要教你新招式。”
羊毛围巾带着少年体温和淡淡的皂角香。
里绘低头时,鼻尖蹭到柔软的织物,泉奈的耳尖立刻红了。
“看、看这个!”他慌乱地转移话题,从忍具包掏出个木雕小鹰,“上次答应教你通灵术的媒介。”
木鹰的翅膀上刻着精细的羽毛纹路,眼睛处嵌着两粒漆黑的勾玉石。
里绘小心接过,指尖与泉奈的短暂相触:
“你自己刻的?”
泉奈别过脸,雪光映着他泛红的脖颈:“随手做的…反正练习查克拉传导也需要。”
暮色渐浓,训练场边的灯笼逐一亮起。
里绘将查克拉注入木鹰,小东西在她掌心轻轻颤动。
“查克拉再柔和些。”他的呼吸带着白雾,“对,就是这样…”
木鹰突然振翅飞起,在两人头顶盘旋。
泉奈仰头大笑,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格外醒目。里绘望着他的侧脸,突然发现少年笑起来时,右颊有个很浅的酒窝。
“泉奈。”她轻声道,“你其实比斑爱笑。”
飞累的木鹰落回里绘肩头。
泉奈愣住,黄昏的光晕模糊了他骤然变快的呼吸。
他伸手想触碰停在里绘发间的木鹰,却在半途改为指向天空:
“该回去了,要下雪了。”
回廊的阴影里,斑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肩头的积雪还未拂去。
他静静看着训练场上并肩而立的两个身影,手中的卷轴被捏出褶皱。
夜风卷起最后一片枯叶,木鹰在里绘掌心恢复成静止的雕像。泉奈走在前方为她撑开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