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端坐在主位,眼下却带着淡淡的青影。
长老们正轮流汇报边境情况,他的目光却不时飘向窗外——
“族长?”隆轻咳一声,“您觉得这个安排如何?”
“……嗯。”
厅内一时安静。几位长老面面相觑,隆挑了挑眉:“我是问,是否要增派北境的人手?”
斑这才回神,眉头微蹙:“按你说的办。”
火核坐在下首,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泉奈:“喂,小泉奈啊,斑大人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泉奈正埋头记录,闻言抬头看了眼兄长,也愣了愣:“尼桑?”
斑冷冷扫来一眼,火核立刻缩了缩脖子,却又不怕死地补了句:“该不会是……昨晚又偷偷看我的《花街夜谭》了吧?”
“火核!”斑的写轮眼瞬间浮现,案几“咔”地裂开一道缝。
厅内众人顿时噤若寒蝉。泉奈瞪大眼睛,手里的笔“啪嗒”掉在纸上——
(尼桑看《花街夜谭》?!)
火核举起双手投降,嘴角却还挂着促狭的笑:“我错了我错了!斑大人怎么会看那种东西呢?”他故意拖长音调,“除非是……研究‘医疗忍术’?”
“唰!”
一枚苦无擦着火核的耳际钉入后墙。斑站起身:“散会。”
他大步离开,背影僵硬得像是绷紧的弓弦。厅内众人沉默片刻,突然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族长今天怎么了?”
“该不会真像火核说的……”
“嘘!找死啊!”
火核揉着差点被贯穿的耳朵,冲泉奈挤挤眼:“小泉奈,您说斑大人昨晚到底……”
“闭嘴!”泉奈红着脸踹他一脚,却忍不住望向兄长离去的方向。
(尼桑居然会为这种事动怒……)
(难道真被火核说中了?)
而此刻,斑正疾步穿过回廊,手里紧攥着今早从浴室带出的那件素白里衣。他的耳根在晨光下红得滴血,满脑子都是火核那句该死的调侃——
(……今晚一定要让那家伙守一整夜墓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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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上,泉奈的苦无精准地钉在靶心,转头冲里绘得意地挑眉:“怎么样?”
里绘笑着拍手:“不愧是泉奈!”
她的发梢扫过泉奈的手臂,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泉奈耳尖微红,假装整理忍具袋:“下、下次教你手里剑的变式。”
“真的?”里绘眼睛一亮,凑近拽了拽他的袖子,“现在就可以教我吗?”
泉奈被她突然的靠近弄得手足无措,手里的苦无差点掉在地上:“现、现在?好、好啊!”
两人并肩站在靶前,泉奈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里绘却浑然不觉,专注地模仿他的动作:“是这样吗?”
“手腕再放松一点……”泉奈鼓起勇气,轻轻托住她的手腕调整角度。
少女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暖意,让他一时忘了松开。
“——泉奈。”
冷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泉奈猛地缩回手。斑不知何时站在场边,族长羽织在风中纹丝不动,脸上看不出情绪。
“哥哥!”泉奈下意识站直,“我们在练习手里剑……”
斑的目光扫过两人几乎相贴的距离,又落在里绘手中的苦无上:“基础太差。”
里绘不服气地撇嘴:“斑大人要不要比试一下?”
泉奈倒吸一口凉气——没人敢这么挑衅斑哥。可斑只是眯了眯眼,突然抬手。
“咻!”
三枚苦无同时钉入靶心,将泉奈先前的那枚直接劈成两半。
里绘瞪大眼睛,泉奈则默默咽了咽口水。
“该去巡视了。”斑收回手,语气平淡,“泉奈,南境交给你。”
泉奈一愣:“可我今天原本要教里绘——”
“任务优先。”斑打断他,转身时羽织扬起一道凌厉的弧线,“还是说,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这话太重了。泉奈攥紧拳头,低头应道:“……是。”
里绘看着斑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斑今天好凶……”
泉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哥哥最近太忙了。”他犹豫片刻,还是揉了揉里绘的发顶,“等我回来再教你。”
远处的高墙上,斑站在阴影处,写轮眼清晰地捕捉到泉奈触碰里绘发梢的瞬间。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一拳砸碎了身后的岩石。
(……幼稚。)
他对自己说,却控制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