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快步穿过回廊,指节抵在眉心,试图压下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画面——里绘仰头看他时湿润的眼睛,被他吻得泛红的唇,以及那句直白的追问。
(……糟糕透了。)
他闭了闭眼,却无法否认心底翻涌的渴望。
而里绘坐在梳妆台前,斑留下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那里,让她心跳微微加速。
(这样……是正常的吗?)
她想起前几天贵女们围着她传授的那些“知识”,当时她只觉得羞窘难当,可现在却迫切地想知道更多。犹豫片刻后,里绘站起身,决定去找日向美英。
——
美英正在日向营地里修剪花枝,看到里绘时,她雪白的眼眸闪过一丝讶异。
“里绘小姐?”她放下剪刀,“这么早有事吗?”
里绘绞着袖口,声音比平时低:“美英,我……想问你一些事。”
美英眨了眨眼,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哦?是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里绘耳根一热,但还是点了点头:“就是……如果一个人突然亲了另一个人,是因为什么?”
美英的扇子“啪”地合上,眼睛亮了起来:“谁亲了你?”
“斑。”里绘老实回答。
美英倒吸一口气,随即凑近,压低声音:“然后呢?他还做了什么?”
里绘回忆了一下:“他抱了我,还……摸了我的腰。”
美英的扇子差点掉在地上:“天啊!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
美英的表情从兴奋转为困惑:“就这样?”
里绘点头:“嗯。”
美英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里绘小姐,你对‘喜欢’了解多少?”
里绘歪头:“喜欢……就是像对泉奈和斑那样?”
美英扶额:“不,那不一样。”她拉着里绘坐下,语气认真起来,“喜欢一个人,是想要独占他,想和他亲密,想成为他最重要的人。”
里绘眨了眨眼:“那斑……是喜欢我吗?”
美英的扇子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你觉得呢?”
里绘低头想了想,斑昨晚的眼神、触碰,还有那句“只能我看”……
(独占……吗?)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美英看着她逐渐泛红的脸颊,轻笑一声:“看来你也不是完全不懂嘛。”
里绘抬头,眼神难得带着一丝求知欲:“那……如果我也想亲一个人,该怎么做?”
美英的扇子再次“啪”地合上,笑容灿烂:“这个嘛,我来教你——”
清晨的庭院里,里绘被美英按在石凳上坐好。美英雪白的眼眸闪着狡黠的光,团扇轻轻挑起里绘的下巴。
“首先——”美英的扇尖顺着里绘的脖颈下滑,“要懂得若即若离。”
里绘困惑地抓住乱动的扇子:“若即若离?”
“就像这样。”美英突然凑近,在几乎鼻尖相触时又迅速退开,留下淡淡的脂粉香,“让他想追又追不到。”
里绘若有所思地点头,突然伸手拽住美英的衣领猛地拉近。两人额头“咚”地相撞,美英痛呼一声跌坐在地。
“这样?”里绘揉着额头问。
美英捂着发红的鼻尖:“这是要谋杀亲夫!”
远处传来窃笑声。猿飞家的贵女不知何时趴在墙头,手里还拿着半块红豆糕:“美英姐又在误人子弟~”
美英恼羞成怒地扔出扇子:“要你管!”
里绘看着打闹的两人,突然起身走到院中的樱花树下。她学着美英刚才的样子,对着虚空中的“斑”练习起来。
“斑。”她板着脸伸手,“过来。”
树枝纹丝不动。
油女家的贵女从回廊转角冒出来,默默递过一罐蜂蜜:“试试这个,我母亲说……”
“你那套养虫子的招数就算了!”美英一把抢过蜂蜜罐。
里绘突然灵光一闪。
她解开束发的丝带,黑发如瀑般散落。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将丝带轻轻系在树枝上。
“斑喜欢整齐。”她认真解释,“这样他会忍不住过来整理。”
贵女们集体沉默。半晌,猿飞家的姑娘憋出一句:“这招……倒是别致。”
美英扶额叹气,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本烫金小册子:“看来得从基础教起。”
里绘接过翻开,第一页画着两个小人正在——
“等等!”她猛地合上册子,耳尖通红,“这、这也太……”
美英挑眉:“昨晚斑没教你这些?”
里绘抱紧册子摇头,发丝间露出通红的耳垂。她犹豫片刻,又悄悄翻开一页,眼睛渐渐睁大。
“原来腰要这样……”
“嘘!”美英急忙捂住她的嘴,“这是进阶课程!”
院墙外突然传来咳嗽声。
众人回头,看见扉间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脚边滚落着原本要送来的卷轴。
空气瞬间凝固。
里绘举起小册子:“扉间要一起学吗?”
“不!!!”贵女们惨叫着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把她拖进屋内。扉间红着耳根转身就走,却在拐角撞上了不知站了多久的斑。
两人对视一眼。
“我什么都没看见。”扉间迅速消失。
斑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虚掩的房门上。
微风拂过,系在树梢的丝带轻轻飘荡,像在无声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