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轻巧地翻过宇智波族地的围墙,落地时特意放轻了脚步。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里的暖意。她刚准备溜回自己的房间,却听见训练场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谁在那里?”一个陌生的声音喝道。
里绘迅速隐入阴影中,屏住呼吸。
几名宇智波忍者快步走过,手里拿着卷轴,神色凝重。她注意到他们腰间都配着额外的忍具包,显然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发生什么事了?)
等脚步声远去,里绘快步穿过庭院,却在拐角处撞上了宇智波美代子。老妇人手里端着药箱,见到里绘时明显松了口气。
“小里绘,你可算回来了。”美代子压低声音,“族里正在召集人手,战况紧急。”
里绘心头一紧:“斑和泉奈他们……”
“他们没事。”美代子拍了拍她的手,“但隆大人已经前往前线了。”
夜风吹动屋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里绘突然注意到美代子眼角的皱纹比往日更深,手中的药箱里装满了止血药和绷带。
“很多忍族都卷入了。”美代子叹了口气,“不只是千手和宇智波,北边的辉夜、南边的羽衣也都参战了。”
里绘的指尖抚摸着衣襟上别着的草蚱蜢。柱间爽朗的笑容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而此刻,他可能正站在战场的另一端。
(也许,有些事情真的…)
“我去准备忍具。”里绘转身要走,却被美代子拉住。
“斑大人交代了,让你留在族地。”美代子的手很暖,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他说…这是为了保护你。”
里绘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美代子离开后,她独自站在庭院里,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火光。夜空中飘来几片灰烬,像是黑色的雪。
她回到房间,从柜子深处取出一个木盒。
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放着几封信——都是这半年来被斑拦截的扉间的来信。
最上面一封的火漆印上还沾着血迹,可能是送信人受伤时留下的。
里绘轻轻抚过那些字迹,又摸了摸腕间的深蓝缎带。窗外,集结的号角声划破夜空,宣告着短暂的和平彻底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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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里绘就提着药篓独自来到族地外围的山林。
晨露打湿了她的裙摆,沾湿了腕间那条绣着海浪纹样的深蓝缎带。她弯腰拨开灌木丛,指尖刚触到一株忍冬草的叶片,突然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
“这种草药要连根采。”
这个声音让里绘手指一颤。
她直起身,看到扉间站在三步外的树影里,银发上沾着细小的露珠。他手里拿着几株刚挖好的药草,根须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你怎么在这里?”里绘下意识将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
扉间走近两步,将药草放进她的篓子里:“任务路过。”他的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指尖,“清晨采药容易着凉。”
里绘低头看着篓子里多出来的药草,根须都被小心地保留完整。她突然注意到扉间右手缠着新的绷带,比昨天看到的要厚实许多。
“你的手……”
“小伤。”扉间迅速将手背到身后,“比起这个,昨天的信看了吗?”
里采拨弄着药草叶片:“没有信。”
“是吗。”扉间的语气平静,却往前又迈了一步,“那为什么躲着我?”
晨雾在他们之间缓缓流动。
里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草药的苦涩。她抬头时,正对上扉间微微蹙眉的表情,和记忆中那个被她偷亲后僵住的少年交杂在一起。
“我没有躲。”里绘转身去采另一株药草,“只是最近比较忙。”
扉间突然蹲下身,手指覆上她采药的手背:“这种要掐茎部,不是叶片。”他的掌心很烫,指腹的薄茧蹭过她的皮肤,“像这样。”
里绘屏住呼吸,看着他的手指灵巧地掐断草茎。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扉间,此刻睫毛低垂的样子莫名让她想起昨夜柱间编草蚱蜢时的神情。
“学会了?”扉间松开手,抬眼看她。
里绘慌忙收回手,药篓撞在膝盖上发出闷响:“你以前…从来不会教我这个。”
“以前你也没问过。”扉间站起身,袖口沾到的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明天这个时候,我还会来。”
里绘仰头看他:“为什么?”
扉间转身走向树林深处,银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因为这里的药草,要连续采七天才能入药。”
里绘盯着扉间离去的方向,突然提高声音:“谁信啊!太拙劣了吧!”
她的声音在山林间荡开,惊起几只飞鸟。远处,扉间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向前,没有回头。
里绘撇了撇嘴,低头拨弄着药篓里的忍冬草,指尖轻轻擦过扉间刚刚采下的那株。根须上的泥土还是湿润的,显然是他今早特意挖的。
(说什么任务路过……骗谁呢。)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的露水,腕间的深蓝缎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朝着扉间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林间雾气渐散,里绘放轻脚步,远远地看见扉间正站在一棵老杉树下,手里拿着什么,低头专注地看着。
她悄悄靠近,躲在灌木丛后探头——扉间手里捏着的,竟是一封拆开的信。
(那是……他写给我的?)
里绘下意识屏住呼吸,却踩断了脚下一截枯枝。
“咔嚓。”
扉间瞬间收起信纸,转头看向她的方向。里绘来不及躲,干脆直起身,装作刚路过的样子:“啊,好巧,又见面了。”
扉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红眸里闪过一丝无奈:“跟踪别人也是采药的一环?”
里绘脸一热,嘴硬道:“谁跟踪你了?我只是……刚好也走这边!”
扉间轻哼一声,将信纸收回袖中,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里绘小跑两步追上,“那封信……是给我的吗?”
扉间脚步不停:“不是。”
“骗人!”
“那你为什么在意?”
里绘被噎住,一时语塞。扉间终于停下,侧头瞥了她一眼:“明天这个时间,我还会来。”
“都说了谁信你的借口啊!”
“那你可以不来。”
“……哼!”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林间小径上,晨光将影子拉得很长。里绘盯着扉间的背影,突然觉得他今天走路的姿势比平时僵硬,像是刻意保持着距离。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加快脚步,故意走到他身侧,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扉间微不可察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里绘眯起眼,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扉间。”
“怎么?”
“你脸红得像西红柿。”
“……太阳晒的。”
“可现在是早上。”
“……”
扉间终于停下脚步,低头看她。里绘仰着脸,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
两人对视片刻,扉间突然抬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多事。”
里绘捂着额头瞪他,却见扉间唇角微微上扬,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里绘小跑两步与扉间并肩,歪头打量他的侧脸:“你吃早饭了吗?”
扉间脚步未停,目光依旧平视前方:“吃过了。”
“骗人。”里绘从药篓底层取出一个包裹整齐的竹叶包,“你右手缠着绷带,左手袖口有墨迹,说明今早起来先处理文书,根本没时间去厨房。”
扉间终于侧目看她,红眸里闪过一丝诧异。里绘得意地晃了晃竹叶包,解开系绳露出里面捏成兔子形状的饭团:“我做的,要吃吗?”
扉间盯着那只歪耳朵的饭团兔子,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形状很丑。”
“不吃算了。”里绘作势要收回,手腕却被轻轻扣住。
扉间的指尖隔着袖布料传来温度:“...就尝一个。”
他们坐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