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里绘刚推开房门,便看到泉奈倚在廊柱旁,手里把玩着一枚苦无。
“醒了?”他抬眼望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仿佛昨夜的暧昧与混乱从未发生。
里绘耳根微热,下意识拢了拢衣领,那里还残留着隐约的红痕:“你怎么在这儿?”
泉奈收起苦无,几步走到她面前,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散落的碎发:“来等你。”
他的动作自然又亲昵,里绘却总觉得他今日的眼神比往常更深沉几分。
“等我做什么?”
“陪我去个地方。”泉奈牵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外走。
里绘踉跄两步跟上:“去哪儿?我还没吃早饭——”
“路上给你买团子。”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掌心却收紧了些,像是怕她挣脱。
穿过熙攘的早市,泉奈果然买了三色团子塞进她手里。里绘小口咬着甜糯的点心,偷偷瞥了他一眼:“你今天怪怪的。”
泉奈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直到踏入南贺川畔的神社,里绘才恍然大悟——这是当年斑带她暂住过的地方。荒废的鸟居上缠满藤蔓,石灯笼歪倒在杂草间。
“为什么带我来这儿?”她轻声问道。
泉奈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直视她的眼睛:“昨晚收到兄长的信。”
里绘呼吸一滞,手中的团子纸包被捏得微微变形。
“他问起你。”泉奈的声音很平静,目光却牢牢锁住她的反应,“我很想知道……你对他,是什么想法?”
林间的风突然静止了。里绘望着泉奈紧绷的下颌线,忽然明白了他今日反常的缘由。
(原来在纠结这个?)
她放下团子,伸手捧住他的脸:“斑是重要的家人。”指尖抚过他拧起的眉心,“但你是不同的。”
泉奈眸色骤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按在胸前:“哪里不同?”
“这里——”里绘的指尖点在他心口,“只会为你跳得这么快。”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按在鸟居立柱上。
泉奈的吻来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一整夜的焦躁都倾注其中。里绘揪住他的衣襟,在换气的间隙小声抗议:“会被看到……”
“看到正好。”泉奈咬着她耳垂低笑,“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
朝阳终于穿透云层,将纠缠的身影镀上金边。远处传来晨钟的声响,惊起一群白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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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渐盛,两人沿着南贺川的小径慢慢往回走。里绘的指尖还残留着泉奈掌心的温度,她低头看着两人交错的影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泉奈走在她身侧,余光瞥见她微红的耳尖,心情忽然愉悦起来。他故意放慢脚步,手指轻轻勾住她的尾指:“在想什么?”
里绘抬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心跳又漏了一拍:“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天气很好。”
泉奈低笑一声,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他抬手拂去她发间不知何时沾上的花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里绘。”
“嗯?”
“等兄长回来……”他顿了顿,指尖在她脸颊流连,“我们就正式举行婚礼吧。”
里绘怔住,随即抿唇笑了:“好。”
这个回答太过干脆,反倒让泉奈愣了一下。他挑眉:“不问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因为你在不安。”里绘伸手,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虽然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如果是关于斑……”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我已经给出答案了。”
泉奈眸色一暗,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直到远处传来村民的谈笑声,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回程的路上,泉奈始终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仿佛这样就能确认她的存在。里绘任由他握着,偶尔侧头看他一眼,眼底满是温柔。
(这个人啊……明明那么骄傲,却也会为了这种事患得患失。)
——
临近族地时,泉奈忽然开口:“今晚我去你那里。”
里绘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石子绊倒:“你、你说什么?”
泉奈稳稳扶住她,笑得意味深长:“昨天被打断的事……今晚继续。”
里绘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甩开他的手快步往前走:“我、我今晚要整理药草!”
泉奈不紧不慢地跟上,声音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晨风吹过,带走了最后一丝暧昧的低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族地的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