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里绘回到族地时,天色已近黄昏。
守门的族人见到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的神色:“您终于回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对方就急切地压低声音:“族长他……”
里绘心头一紧:“怎么了?”
族人面面相觑,支支吾吾道:“自从您走后,族长就没日没夜地工作,甚至连饭都不怎么吃……您快去看看吧。”
她微微蹙眉,点头答应下来,随即又问:“泉奈呢?他怎么样?”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刚转身,就被猛地抱住——泉奈紧紧攥着她的衣袖,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你还知道回来……”
里绘一怔,下意识想解释,却被他拽着手腕往族地外的小树林里拉。他的力道有些失控,却始终不敢真正弄疼她。
直到四周无人,泉奈才停下脚步。
他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发抖,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你说三天……结果这么久都不回来。”他猛地转身,眼底的泪光在月光下闪烁,“你是不是又要丢下我?”
里绘心头一颤。
他此刻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那个被噩梦惊醒后,死死攥着她衣角不放的孩子。
“我没有。”她伸手想擦他的眼泪,却被他偏头躲开。
泉奈死死盯着她,声音里满是委屈:“你答应过的……每次都是这样,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他越说声音越低,“我连你去哪儿了都不知道……”
夜风吹过树梢,沙沙的声响衬得他的呼吸格外清晰。里绘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对不起。”她轻声道,“这次是我不对。”
泉奈抿着唇不说话,眼泪却无声地滚下来。里绘叹了口气,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的眼角:“别哭了。”
他的睫毛颤了颤,终于垂下眼,闷闷地问:“……下次还会这样吗?”
良久,她轻声说:“不会了。”
泉奈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保证。”
他的掌心滚烫,里绘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她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我保证。”
泉奈将额头抵在里绘肩上,轻轻蹭了蹭,像只委屈的小狗。他的呼吸温热,拂过她颈侧的皮肤,带着若有若无的痒意。
“里绘……”他低声唤她,声音闷闷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里绘自知理亏,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是我不好,我会补偿你的。”
泉奈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抬起脸,黑眸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他的指尖顺着她的手臂缓缓下滑,状似无意地抚过她的腰侧,最后停在她心口的位置。
“补偿?”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像训练场那晚一样吗?”
里绘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泉奈……”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心跳,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着衣料下的肌肤,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他的声音更低,带着几分哑意,“可最后还是丢下我走了。”
里绘看着他泛红的眼尾,一时语塞。
泉奈的指尖微微用力,指腹隔着衣料轻轻揉捏,动作暧昧又克制。
“这次……不会了。”她试图拉开距离,却被他扣住手腕。
泉奈垂眸看她,眼底的委屈更深:“可你每次都这么说。”
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衣襟缓缓上移,最终停在她的锁骨处,轻轻画着圈。里绘能感觉到他的温度,灼热得几乎烫人。
“里绘……”他又唤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夜风拂过树梢,沙沙的声响掩盖了两人交错的呼吸。里绘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一时分不清他究竟是真心委屈,还是刻意为之。
泉奈的指尖继续游移,最终停在她的后颈,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皮肤。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又很快移开,仿佛在试探她的反应。
“泉奈。”里绘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别这样……”
他动作一顿,随即垂下眼,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你果然还是不愿意。”
他的语气低落,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甚至更贴近了几分。里绘看着他这副模样,明明知道他在装委屈,可心底还是软了下来。
“我不是……”她试图解释,却被他打断。
“那是什么?”泉奈抬眼看她,黑眸中闪过一丝暗色,“你明明也喜欢我,不是吗?”
他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像是提醒,又像是威胁。里绘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泉奈的唇贴上来时,里绘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侵略性,舌尖抵开她的齿关,不容拒绝地侵入。里绘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指节微微发颤,却终究没有推开他。
——明明不该这样的。
可他的气息太熟悉,唇齿间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疼。泉奈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指节陷入发丝间,将她压向自己,吻得更深。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他的声音低哑,唇瓣摩挲着她的,呼吸灼热,“你走之后,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是不是永远都不要我了。”
里绘的指尖轻轻蜷缩,抵在他胸口。
“泉奈……”她低声唤他,声音几乎被他的吻吞没。
他的手掌滑到她腰间,用力一揽,将她彻底按进怀里。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心跳声几乎重叠。
“你明明也爱我。”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为什么非要推开我?”
里绘闭了闭眼。
——是啊,为什么?
因为她是宇智波的族长夫人,因为他是宇智波泉奈,因为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见不得光。
可他的吻落下来时,她仍旧无法拒绝。
泉奈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微湿的眼角,动作轻柔得近乎怜惜。可下一秒,他的手掌却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一旁的树干上,吻得更加凶狠。
“里绘……”他的喘息粗重,额头抵着她的,“别再走了。”
泉奈的呼吸灼热,却在她耳边克制地停下。
他的手掌仍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却松了几分,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隐忍。
“……我不会强迫你。”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只要你开口拒绝,我立刻停下。”
里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该拒绝的。
她应该推开他,应该回到那个属于宇智波族长的、端庄得体的位置,应该继续做斑的妻子——那个被所有人仰望的、完美的宇智波夫人。
可泉奈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时,她发现自己竟说不出那个“不”字。
“……就这一次了。”她轻声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最后一次了。”
泉奈的眸光暗了暗,低头吻上她的唇,动作比先前更温柔,却也更深入。他的手掌滑入她的发间,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鸟。
里绘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吻里。
——她知道自己又在说谎。
上一次,她也是这么说的。可每一次,只要泉奈靠近,她就会忍不住动摇。
和斑在一起时,她总是被那份沉重的爱压得喘不过气。斑的爱是炽烈的、独占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让她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可和泉奈在一起时,她仿佛回到了过去——那个还没有背负宇智波之名的、自由的自己。泉奈的爱是温柔的、克制的,哪怕此刻他吻得再深,也始终给她留了退路。
“……里绘。”他的唇贴着她的颈侧,声音低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带你走?”
她的心猛地一颤。
——走?能走去哪里?
族人不会允许族长夫人消失,斑更不会放过他们。
可这一刻,她竟荒唐地想要答应他。
“……别说这种话。”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