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慢慢坐起身。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浮现。
卡卡西小心翼翼给她包扎伤口的样子，还有最后那句轻轻的“嗯”。
她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创可贴，贴得整整齐齐，边角都抚平了。
“真是的...”里绘小声嘀咕，“现在反而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她翻身看向墙上的日历，九月的日期被红笔圈了出来。
啊...快到他的生日了。
“要送什么礼物好呢...”
里绘愣住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卡卡西喜欢什么。
这些年，她错过了太多。
那个曾经朝夕相处的少年，如今变得陌生又熟悉。
他喜欢吃什么？
平时有什么爱好？
这些简单的问题，她竟然一个都答不上来。
里绘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却因为生死相隔再度变如此生疏。
命运真是开了个恶劣的玩笑，让她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他身边。
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卡卡西在准备早餐的声音。
里绘听着锅铲碰撞的声响，突然很想哭。
这些年，他都是一个人这样过来的吗？
她慢慢坐起身，看着床头柜上放着的创可贴盒子——昨晚卡卡西给她包扎伤口用的。
盒子旁边还放着一杯水，大概是怕她半夜会渴。
里绘慢慢走到阳台上，晨风轻轻拂过她的发梢。
既然决定留在木叶，或许该试着重新了解卡卡西了。
她望着院子里那棵他们小时候一起种下的樱花树，现在都已经长得这么高了。
他喜欢什么呢？里绘努力回想。
记忆中那个总是捧着书的银发男人，似乎对亲热天堂情有独钟。
说起来，她从来没认真看过那本书，每次卡卡西看的时候都会被她抢走扔到一边。
书房里应该还留着几本吧？
里绘轻手轻脚地走向书房，推开门时闻到淡淡的墨香。
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种卷轴和书籍，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几本橙色封面的小说，可更让他好奇的是书桌上敞开的那本书。
她随手翻开，扉页上还有卡卡西的批注。
他的字迹比小时候成熟了许多，但依然带着那种特有的棱角。
里绘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描摹那些字迹，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这些年她错过的时光。
书页间夹着几张便签，上面记着一些零散的感想。
里绘发现卡卡西看书时总会在某些段落停留很久，那些被反复翻阅的页面都有些卷边了。
里绘的手指刚碰到那本橙色封面的书，书房门突然被推开。
“里绘，早餐做……”
卡卡西的声音戛然而止。里绘僵硬地转头，手里还拿着翻开的《亲热天堂》，正好停在某个不可描述的插画页。
两人四目相对。
“呃……”
“这是……”
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卡卡西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我可以解释。”里绘干巴巴地说。
卡卡西移开视线：“不，不用。”
“我就是想看看……”
“嗯。”
“你平时喜欢看的……”
“嗯。”
“书。”
“嗯。”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里绘觉得手里的书突然变得烫手。
“那个……”她试图缓解尴尬，“画风还不错？”
卡卡西扶额：“拜托别说了。”
“其实我早就长大了……”
“里绘。”
“好吧。”里绘乖乖合上书，小心地放回原处，“不过……”
“不过？”
“下次能借我看看吗？就……了解一下你的喜好。”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我们还是去吃早餐吧。”
“你脸红了。”
“没有。”
“明明就有。”
“煎蛋要凉了。”
里绘忍不住笑出声：“好吧好吧，去吃早餐。”
卡卡西快步走向门口，又突然停住：“……最新一期在左边第三个书架。”
里绘眨眨眼：“谢谢？”
“不客气。记得别在公共场合看。”
“为什么呀？你不也经常在公共场合看吗？”
卡卡西的耳根更红了：“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
“我是成年人。”
里绘撇撇嘴：“我也早就是大人了好吗。话说..”她突然凑近，“你今年多大了？有考虑过结婚的事吗？”
卡卡西明显僵住了，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微微睁大：“...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嘛。你看，连红都快生了..”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久到里绘都快忘记自己问过什么。
“你...”他声音很轻，“希望我结婚吗？”
“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嗯。”
“不过...如果你要结婚的话，得先让我把关哦？”
卡卡西的嘴角微微上扬：“好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
“那说好了。”
“嗯。”煎蛋真的要凉了。”
里绘小声嘀咕：“就知道用早饭搪塞我...”
“其实...”他又突然说，“我也有在考虑。”
“诶？”里绘手上的动作一顿。
“只是...”卡卡西移开视线，“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里绘感觉心跳突然加快：“...什么时机？”
“告白...的时机。”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里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煎蛋...”卡卡西突然转身，“真的要凉了。”
“啊...嗯。”
里绘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