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出了皇宫,在徐忠的带领下,极速朝着一家青楼走去。
  两人来到青楼。
  许泽看了看四周,没记错这里是御水坊,临近码头,生活在这里的人,多半都是一些穷人。
  不过,眼尖如他,发现了不少官商小姐和夫人们身影,她们遮遮掩掩都奔着这家青楼而来。
  许泽不由得看了看青楼门匾,上书“红人馆”三个大字。
  他挠了挠头,似乎听过这个名字,就在这时,路人的交谈声传了过来。
  “多情公子来了以后,咱们御水坊越来越热闹了。”
  “不仅咱们京都不少小姐夫人赶着来,就连外地也来了不少。”
  “多情公子,号称天下第一美男,比许平安好看多了。”
  许泽嘴角抽了抽。
  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自己?
  他许平安靠的是才华,皮相算什么?
  徐忠耳朵微动:
  “多情公子应该就是二娃,那小子打小就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女娃呢?”
  许泽酸溜溜的问道:
  “真就比我好看?”
  徐忠会心一笑:
  “自是小祖宗最好看。”
  许泽背着手,朝楼内走去,却不见楼里姑娘出来相迎,心里不禁疑惑,想着进去以后给多情公子一个小小的诗词震撼,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当他踏入楼内以后,顿时傻了眼。
  什么情况?
  我在哪?
  我是谁?
  一连三问都没让他回过神,楼里挤满了女人,白花花一片,环肥燕瘦,千娇百媚,什么样的都有。
  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面色绯红,呼吸急促,甚至有的女人那娇滴滴的模样,微微张着小嘴,眼神迷离,似乎起了什么神秘的反应。
  她们齐齐看向台上,目光迷离,眼神里充满着欲望的目光。
  许泽抬眼望去,那是一个如谪仙一般的男子,白发披肩,眉心一朵细小的莲花,他穿着半裸半透明浅青色长袍,正在卖弄风骚,不可否认,这他娘生得是真俊秀,比女子都美上三分。
  如此身材容貌,若放在现在,远超国际男模,尤其是他那种在台上的骚样,常人难以企及。
  许泽指了下多情公子,对着同样傻眼的徐忠说道:
  “这货就是二娃,看起比你年轻多了。”
  “道不同。”徐忠淡淡道。
  “你看他像什么样子,快把他喊走,我们换一个地方。”
  徐忠点了点头,一道声音传到正散发着魅力无法自拔的某人耳中:
  “二弟,出来一叙。”
  多情公子一怔,随即朝着徐忠看去,身躯一震,然后恋恋不舍的与众美人道别。
  许泽三人再次现身已经到了黄鹤楼,进入天字一号间,多情公子已来京多日,对黄鹤楼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看向许泽,啧啧称奇:
  “原来你就是许平安,京都第一才子,听闻你很受女子喜欢,本公子这才不远万里从西域赶来。”
  许泽一怔,想不到他的名气这么大,都传到了西域,不知道欢喜寺的女菩萨们想没想他。
  “女菩萨美吗?”
  多情公子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本公子看尽天下美人,不得不说,菩萨自有一番韵味。”
  “这么说,你都尝过?”
  “小主什么话!”多请公子理了理额前碎发,瞬间变得深情款款,“天下美人那么多,每一个本公子都爱的不得了,我想和她们每一个人朝夕相处,缠绵悱恻,可我不能太自私。
  本公子属于天下美人,岂能为了一个美人而不顾其他美人的心呢?所以我爱她们,很爱很爱,可我不能对不起其他美人,一直留着纯阳之身。”
  “你不会不行吧?”许泽浅笑道。
  多情公子脸一黑:
  “小主,这话可就伤人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丫鬟模样的俏丽女子端着酒水走了进来。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几眼多情公子,脸色渐渐红了起来,果然,美男子也是吃香的。
  多情公子看了一眼丫鬟,目光如水,主动接下酒水,温柔道:
  “姑娘,看到你我的心都化了,如果可以,本公子能约你一起赏个月吗?”
  丫鬟低下头,嗯了几声。
  丫鬟离开后,许泽咂咂嘴,“你是一个都不想放过?”
  多情公子叹息一声:
  “我一看我就爱,好想和她在一起,可又不忍心其他美人为我流泪。”
  “你太渣了!”
  多情公子抬起头,似乎在想渣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想出没有,突然神态悲伤:
  “小主,你能明白我心里的苦吗?你看看,我一头白发,全是为了美人。”
  徐忠看不下去了,拍拍桌子:“说正事,你们两个聊这些作甚?”
  多情公子转头看向徐忠:“大哥,你老了。”
  “不说这些,”徐忠摆摆手,正色道,“你有几成把握,能对付圣人?”
  多情公子猛地站起来:“大哥,你开玩笑吧?我哪里是圣人的对手?”
  “用那一招呢?”
  多情公子缓缓坐下,抿了一口酒:“不知道,不过活下去没问题。”
  徐忠点了点头,接着说了一些他和许家的事,以及目前的处境。
  多情公子这时才知道许泽是玄天观主,于是站起了身,拱手道:“竟然是老头子的传人,先前失礼了。百里无情,拜见观主!”
  许泽急忙站起来,把他按下来:“突然这么客气,我都不习惯了。”
  “礼数不可废。”百里无情坐下,慎重道,“小主放心,若圣人出手,即便豁出性命,本公子也要送你出京。”
  许泽摸了摸怀里的魔虫,估摸一下,只要圣人不咬着他不放,这次京都一行还是安全的。
  不过,接下来他要杀人了。
  就看圣人的忍耐底线了。
  当即,许泽坦言道:
  “今晚,杀人。我没时间在京都与他们周旋,既如此,最快的解决方式就是杀鸡儆猴,让所有人知道,想对付我,自己掂量一下。”
  徐忠目光一冷:
  “我去隋家!”
  许泽点头:
  “忠伯,小心一点,隋家那位老不死的还活着。”
  三人聊着,忽然停了下来,只因外面站着一个人。
  秦月娥得知许泽来时,便放下手头事,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如今,秦家和许泽的关系极为尴尬。
  当初,许泽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子,她还想着照拂一二,后来他成为了大名鼎鼎的才子许平安,云淮秦家是靠着他的名头,才在京都立足且进了京都秦家。
  再后来,一言难尽,许泽反了,秦家不得已和他成了对立面……
  即便如此,秦家依旧遭受各方势力打压,对此,她无怨无悔,也从没怪过他。
  可……
  她心里依旧觉得愧对曾经的承诺,但又无能为力,秦家不是他能做主的。
  好在,秦老家主一直在装糊涂,明面上既不支持许泽,也不反对什么。
  “来了,怎么不进?”许泽隔着门,轻轻道了一句。
  徐忠和多情公子相视一眼,而后从房间消失不见。
  秦月娥轻轻推开门,一声妹夫停在嘴边,没喊出来:
  “你回来了?”
  许泽起身,笑了笑:
  “月娥姐,坐下聊。”
  秦月娥身体一顿,款款而坐,“京都太危险,你不该回来的?”
  许泽摆摆手:
  “月娥姐不必担心,我自有打算。说起来,在下与秦家的恩恩怨怨也该了结了,我这次回来会解决你们眼下的麻烦,此后我与秦家便互不相欠。”
  秦月娥一怔,猛地站起来。
  许泽示意她坐下,平静道:“听我说完,事事有因果,因果没了。以后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不是吗?”
  说完后,许泽自己也是一阵感慨,赘婿这个身份早该褪去了,作为现代人,他其实不在乎什么身份。
  不过……
  自从得知秦家落败,会影响他的气运,他就猜出一件事,当初那份婚约没有消失,一直将他绑着。
  这一点,让人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