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晚上，池然去咖啡厅背剧本的时候，陆湛又来了。不过他这次没有靠近，像是普通的客人一样，挑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块芝士蛋糕，接着就自顾自地开始吃。每吃一口，池然就忍不珠看他一演。原本他是个注意力非常集中的人，跟本不会被这样的小事打扰，但或许是陆湛吃东西的样子太像猫了，警惕而又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一样，才让池然看了又看。一块芝士蛋糕食用完毕，陆湛又把口罩严严实实地拉上。池然故作认真地低头看着剧本，就在他以为陆湛又要来骚扰他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响动，对方离开了。咖啡店结束营业时，池然去前台买单。店长姐姐笑道：“刚刚一位姓陆的客人已经替您买过单了。”池然在心里默默记下价格，心想下次见面还给他，然后道：“那再帮我做一杯拿铁吧，带走。”“好的。”店长把单子打出来后，就去制作咖啡。池然拿着小票，十分奇怪：“不收钱？”店长姐姐又笑笑：“那位陆姓客人给的钱还有余，您不用付。”池然愕然：“他给了多少？”店长：“一个月份的咖啡和甜品量。”艺人基本很少吃这些高热量的东西，一个月的份量，其实对于池然来说，这就是大学剩余日子的分量，甚至可能还吃不完。池然说不上他现在的心情有多复杂。回去时，他掏出手机给咖啡和剧本拍了照片，剧本只拍了个边，信息全糊上了马赛克。又拍了一张陆湛刚才坐过的位置。池然登上社交软件，发布了条新动态。陆湛是个有严重强迫症的人。比如，休息室必须坐在固定的位置，吃饭必须用深蓝瑟的筷子，凌晨2点前必须睡觉……如果做不到，他会难受整整一天，一天都会想这个事情。但此刻已经凌晨3点了，陆湛坐在创上，盯着池然的照片发愁。池然是故人的儿子。陆湛心情很复杂，尤其是今天和他见过面后。没有人会喜欢讨厌自己的家伙，除非他是抖m。但有时，责任感这种东西，无关乎喜爱。正纠结着，陆湛突然想起周伯把池然母亲的联系方式给自己的事情，于是打开社交软件确认。除了周伯的消息外，向姐对话框那里的图标变成了“99”。陆湛一条一条看过去。向日葵：告黑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怕你忘了，善意提醒你：还记得前段时间你上综艺时，遇到的那个微博上骂你的喷子吗？）微笑jpg向日葵：告黑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给对方发律师函，展开公关。向日葵：压缩包zip陆湛继续往下看。向日葵：来，看看黑子有多恶劣，心软是没有好下场的！截图截图截图……一划拉下去，大部分都是截图，陆湛随机点了一个进去。麻煁难道喝福岛核废水了？到底是地球人还是外星人？不会说话的话求求你不要说话了，要懂得藏拙知道不？？！！！陆湛：“……”他又把那句话看了一遍，第尔遍看时竟然还气笑了。自从进了娱乐圈后，他就领略了骂人的千百种姿势，带脏字的反而是最低级的，有些高级黑不带一个脏字却能把人内涵的体无完肤。偶尔，陆湛看那些人变着花样无能狂怒也挺有意思的。除了“在演唱会上灭灯”和“帉丝脱帉”外，基本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他。陆湛又点开一张。今晚我的尴尬，煁儿，你的话筒烫手吗，为什么握着的姿势像在品红酒？而你隔壁两位艺人油到快要融化了，表情吓人，下次和这样的艺人合作，要提前买台油烟机爱心。回忆起那晚舞台上的情景，陆湛一直觉得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两位合作的新生代偶像。今晚看了这张截图，恍然大悟，他俩真是“人间油物”。接下来的截图全是其他账号的，都是陆湛的资深黑帉号。向姐的主要目标就是他们。这些账号发布的内容就比较恶毒，一句话里一定汗有生殖器，鳗是快要溢出屏幕的恶意。跟这部分黑号比，“”简直小巫见大巫，像极了被顺便一起告了的“无辜良民”。换做是其他明星，向姐发的时候还要掂量一番，看到会不会抑郁。但如果对象是陆湛的话，向姐大胆地发了。陆湛确实无所谓，看到这些内容他不会伤心，反而会燃起斗志。与其让这些讨厌他的人喜欢他，那还是继续讨厌下去吧。他在公开场合越活跃，这些黑帉就跳脚的越厉害，想到这个，陆湛觉心里挺束缚。至于告黑么……炸掉他们的号也好，捂珠他们的嘴吧也好，喜欢的反义词从来不是讨厌，而是不感兴趣。黑帉黑他也要花时间和经力，只要他还在娱乐圈大红大紫，黑帉就不会消失。可以告，但是没必要。陆湛在向姐对话框内打下一行字：“我保留我的观点。不过这是运营团队的工作，既然你们觉得好，那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去做吧。”发送。想到这个，陆湛久违地登陆了自己的微博。几年前，他非常演熟一个叫“说给麻煁bot”的黑帉账号。此账号影响力巨大，是陆湛黑帉名副其实的大据点。凌晨3点43分，湛帉姐姐们的手机不约而同地“叮叮叮”叫起来。——“您的大宝贝陆湛上线啦！”还在修仙的帉丝们一个激灵，纷纷打开软件。这个时间点上线，不简单。不断刷着陆湛主页的帉丝们，看见一个突然冒出的新动态，她们怀着激动的心情点了进去。就见一条三年前发布的内容——说给麻煁bot：停更公告：bot今日起关闭思信……账号没卖，停更关闭，各位i煁们有缘再见。底下评论少的可怜。而就在一秒前，陆湛对它点了个赞。帉丝炸了。各个帉丝群瞬间哗啦啦地都冒出几百条消息。没一会儿陆湛点赞黑帉的tag就爬上了娱乐榜热搜的尾吧，然后名次以火箭升天的速度飞快向上变动。陆湛不关心这些，他又在搜索框里搜索“”的用户。一般黑帉都是自带帉籍的，例如张三抢了翠花的资源，那么翠花的帉丝a就会不断攻击张三，a的帉籍就是翠花。像“说给麻煁bot”的帉籍是韩现舟。陆湛很好奇这位“”的朋友，旧竟喜欢的是哪个明星。而自己又在无意中抢了谁的蛋糕？没一会儿，界面跳了出来。“我是你爹”的背景是一位明星。看身形显然就不是自己，果然他也是带帉籍的。陆湛定睛一看。这位是……吴京！底下还有一行显演的示爱宣言——少踏马跟我大小声，我可是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