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尚玉仍趴在我胸口沉睡,我轻手轻脚地下床,在浴室里了个冷水澡,穿上衣服走进房间,尚玉还裹在被单里沉睡,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走了出去。整整一天,我把自己关在家里,除了买盒饭充饥才下了趟楼。关先生的稿子得越来越急,眼看着国庆黄金周一天天逼近,赚钱的大好时机稍纵即逝。傍晚时分,终于赶完了译稿,我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正在这时,章娜从车上打来电话,说她在车上碰见了以前的小姐妹,两个人多年不见,先“唠唠儿”,明天来不了,后天一次休两天的班。电话里,伴随章娜的话音还传来一女人的嘻笑,我揉了揉裤裆,告诉她正好第二天要值夜班,下了夜班在家里等。一连几天,我把空闲时间全部利用来写作。在我回上海之前,医院当局为各办公室配备了计算机,又请电讯公司在全院几幢大楼内铺设了光纤网络。我和良共享一台,当他得知这台计算机可以连上互联网,就跃跃欲试想玩个痛快,想到连中午吃饭时间我都不肯离开键盘,小东西说又不敢说,只好整天在我身哼哼叽叽地瞎转悠。星期三上午,陪主任他们查完房,我收拾了一下数据和软盘准备回家,洪良天喜地地抱着计算机又亲又啃,这下没人跟他争了。回到家,我一头栽倒在床上,胡乱蹬掉鞋子,甩去身上的衣服,一觉睡到红西坠。正在床上迷迷糊糊似醒未醒的光景,有人轻轻地敲响了我家大门。打开门,一身黑衣黑裙的章娜闪身钻了进来。“我怕撞见你邻居下班,三点钟车一到站就赶紧往这儿跑,还行,上来的时楼道里一个人也没有,嘿嘿!”章娜得意地笑着,她披肩的卷发紧密地拢向脑,挽成一个发髻,额头挂满亮晶晶的汗珠。她一手握着手绢擦着汗,另一只手搂住我的腰,踮起脚尖,嘴巴贴上我的耳,气咻咻地问:“想我不?”满面春风地仰望着我,脸上的粉搽得又白又匀,得浓黑的眼圈,嘴唇涂得血红,鲜艳欲滴,同时,随着暑热蒸腾,从她两腋和口,散出一股混合着汗酸的香水气息。“怎么不想?就盼着和你好好地操上一回。”我跨前一步,两手抓住她的肩,把她顶在走廊边的墙上,然后,一把扯开她胸前的纽扣,左手伸进她怀里撩乳罩的罩杯,粗鲁地揉搓着软绵绵的奶子,右手从裙子下面抄上去,把弹力尼裤衩拉到她的屁股下边,四指并拢按住女阴,由快到慢地开始前后摩擦。章娜一面“咯咯咯!”地笑,一面不住地来回扭动身体,“别价!你这干啥!别把衣服弄坏喽!”她抬高胳膊抵挡了几下,半推半就地贴墙根站稳了身子,撩起裙子把褪下一的弹力内裤往下拉拉,一只手掀高裙子前面,另一只手扯开我的短裤衩,“过,想操就来呗?”她的手掌托住阴茎引导着我,“往这儿!进来……在里边儿……”我和章娜脸对脸站着,衣衫不整,两人的肚皮紧贴肚皮,屁股快速地前后摆,像一对公园僻静角落里苟合的“野鸳鸯”……都说东北女人是最贴心的老婆,就算刚在床上给男人干得惨叫连天,转眼间就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一“咕碌”下地给丈夫端茶倒水,也许章娜就是这勤快的女人。她躺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息,闭上了眼,累得不愿说话,可是歇了不一会,她挣扎着爬起来,用手捂着下阴一溜小跑进了浴室,冲洗完毕后,仍旧换上的白汗衫,趿拉着拖鞋在厨房里做饭。洗浴后浑身通泰,我泡了壶茶,往新买的先锋音响里放了张李宗盛的集锦,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悠闲万分地听着章娜在厨房里“叮叮当当”,是啊!三十就快来……“寂寞难耐,寂寞难耐…唉……爱情是最遥远的等待,爱情是最遥远的未来,时光不再,时光不再…唉……只有自己为自己喝彩,只有自己,为自己悲哀…唉……”吃饭的时候章娜絮絮叨叨地说起铁路方面待遇大不如前,我忽然心头一动,起关先生交代我要尽量多找一些门路,方便以后在外省开展业务。我问章娜想想找点外快?她兴奋起来,拽住我的胳膊追问,我告诉她可以利用她的工作便,把寄往安徽方向的包裹捎带到铜陵去转寄,只要提早把几包行李塞进乘务员,她的上级领导哪里会察觉?这钱赚得稳妥又安全。章娜高兴极了,拍着桌子大大咧咧地保证:“你告诉关老板,让他一百个放,找我办这寺儿,小菜一碟儿!”饭后,趁着章娜洗碗的空档,我拨通了关先生的电话,简单说了说我请章娜“驳脚水夫”的打算,他很爽快地答应了,条件是章娜每运送一件包裹收取十报酬,在铜陵转寄的邮费凭票报销。章娜的心情大爽,嚷着要请客。我“嘿嘿”一笑,领着她下楼走出小区,登出租车,吩咐司机——“到宝路娜去!”……坐在宝路娜的第二层边缘,居高临下地望向下面,光头德国佬在舞台上又唱蹦,时不时举起平底锅往自己胯下一拍,“当!”藏在围裙后面的铁球敲出清的一声,满场哗然,轰堂大笑,台前几个半醉的中国女孩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章娜在铁枝靠椅上扭来扭去,局促不安地看着四周昏暗里喁喁低语的人影,坐在我对面,朝着我动了动嘴唇,喧闹的音乐掩盖了她的喉咙,我探过身去,朵凑到她嘴边。“这啥地方啊?乱死啦!”章娜的声音又尖又细。“这里是上海最时髦的夜总会!”我趴在她耳朵上大喊大叫。章娜小心翼翼地推推桌上的啤酒杯,用眼神问我:“这得多少钱?”“八十块一杯!”她忽地睁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我,嘴巴围成一个圆圈。“别怕!我请客!刚才我说你请是逗你玩儿的!”我大声地对着章娜说,周人声和乐声噪杂,不知她听清了没有。急急忙忙地喝完了冰凉的啤酒,章娜拽着我,飞也似地逃出那锣鼓喧天的场,上了车,章娜还在心疼那两杯啤酒的天杀价,我在车座里“哈哈”大笑了一,顾不得她在我大腿上又捏又拧。回到家里洗了澡,上了床正要睡,章娜神秘兮兮地在我耳边小声说:“明天班早点回来,我有事跟你说,嘿嘿……现在别问,明天就知道了。”说着,俏地眨了眨眼睛,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第二天正常上班,我把钥匙留给章娜,让她在家里守门。一大早,我们正在护士办公室里交班,延安路上由远而近地响起一片救护车哀鸣,“啊!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鲍主任说了几句,看看左右的正副主。话音未落,电话响了起来,急诊室的护士长打来的,要我们下去几个医生增。“主任真是太高明了。”张萍护士长边放电话边恭维,老鲍听了并不受用,鼻子眼里“哼”了一下。我忍住笑,拖着洪良站起来:“主任,我们去看看再说。”“嗯,去吧,要拎得清,哦?”鲍主任朝我翻了翻眼皮,挥了下手。急诊室里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诊疗上、长椅上还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浑身血污,正在高一声低一声地哎哟”。两、三个年轻的警察帮着几个实习医生搬动伤者,见我们来了,不约同地松了口气。“怎么回事呀?”我定了定神,问其中一个满头大汗的警察。“哦,是交通事故,正好在华山路北京路口,大卡车冲人行道,你们医院来半,另外一半到静中心去了。”“哦,”我点点头,回头看见急诊室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闲人,“警察同帮帮忙,”我指了指那些看客,“把他们都赶远点,免得不好走路。”警察们对视一眼,转身去驱散人群。我抓紧时间,指挥几个实习生和洪良,伤员堆里挑了三、四个穿戴整齐的,飞快地检查了一下胸腹,确定内脏没有受,“快点!抬到里面治疗室去。”一声令下,他们七手八脚地把几个病人弄了去。“师兄,这几个怎么办?”洪良怯生生地问,地上躺着几个病人,有的己经入昏迷。“叫护工来,把这几个弄到隔壁外科急诊室去!”我一瞪眼。“外科?这些都是骨折的呀。”“戆大!你没看见他们口鼻流血吗?是骨头断重要,还是肝脾破裂重要?”“懂了,懂了。”洪良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勺,忙着去帮工人运伤者。治疗室里的病人神志都保持